司寇部早已习惯了没有扶摇。 但是司寇部上上下下都清楚,扶摇虽然不在,但扶摇依旧是司寇部大司寇,这对于司寇部而言,好处极大。 如今扶摇卸任大司寇,除了李由之外,其余人都有些惶恐。 毕竟扶摇不光是大司寇,更是帝国储君,有扶摇在,他们自当横行无忌,但扶摇不在,一切都需要他们遵守规矩。 许久,李由朝着扶摇沉声,道:“司寇部永远听从殿下调遣!” “你好歹也是李相的长子,没有熟读秦法么?” 扶摇白了一眼李由,纠正,道:“司寇部乃是帝国官署,只属于大秦皇帝!” “司寇部只听从大秦皇帝的调遣,按照大秦帝国司寇法办事!” 闻言,李由悚然一惊,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连忙朝着扶摇改口,道:“是臣糊涂,司寇部永远不忘殿下教诲,为帝国安定繁荣做出自己的贡献!” “嗯!” 微微颔首,扶摇不由得莞尔一笑,他不想让司寇部变成帝国争权夺利的工具,司寇部关系重大,绝对不能乱来。 喝了一口茶水,扶摇朝着众人,道:“范增需要随孤前往昆仑墟,司寇部以后由李由担任大司寇!” “与此同时,辛胜兼任副大司寇!” “但是,武装司寇军从司寇部拆分出来,只属于军府指挥!” “从今日起,设立武装司寇署,统摄大秦帝国武装司寇军,乃是帝国海军府之下的下属机构!” ........ 如今的司寇部,权势太大了。 这相当于后世的武装警察加上公安部,这样的权势不能集于一人之身,要不然,很容易形成权臣。 当下没有问题,但是扶摇要考虑以后。 而且,扶摇虽然心中想要大秦建立一世永昌的帝国,但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想要做到这一点,到底有多难。 “诺!” 这一刻,李由与辛胜分别点头答应一声。 不管是李由还是辛胜都是一等一的大才,对于政治嗅觉的敏锐,也是常人所不具备的。 从扶摇的举动中,他们就可以洞悉扶摇的担忧。 当然,对于这个决定,他们只能答应,甚至于他们心中多少有些喜悦,因为这一切也正是他们期盼的。 权势太大,他们彼此也都害怕! 之前扶摇担任大司寇,一切的事情,扶摇都顶在最前头,自然是没有问题,如今没有了扶摇顶在前头,他们需要考虑的事情更多。 “嗯,各部进行交接,确保帝国的安稳以及正常运转!” 说到这里,扶摇深深地看了一眼辛胜以及李由,道:“你们也算是孤带出来的,孤不希望在狱中亦或者在菜市口见到你们!” 对于扶摇的告诫,众人都心中一惊,上了心:“臣等谨遵殿下之命!” 他们都清楚,对于大秦朝廷而言,最为痛恨的便是贪赃枉法之辈,在这一点上,历代先王都已经做出了表率! 如今始皇帝陛下,明显对于秦法极为的推崇! 更别说是扶摇了! 他们追随扶摇这么久,自然是清楚,大秦的这位太子是一个什么样性格的人。 也是一个对于法家极为推崇之人。 如今的他们,被打上了扶摇的标签,自然要与扶摇站在一起,以扶摇为后盾,同时也要为扶摇壮声势。 交代完各项事宜,扶摇便走出了司寇部。 这也意味着,从这一刻开始,扶摇与司寇部正式切割,从此以后,司寇部以及镇妖司将会彻底的成为帝国官署。 也意味着,这两大官署将会减少他扶摇这个底色。 从而,更有利于帝国的正常运转与发展! 目送扶摇离去,李由不由得看向了辛胜:“辛胜将军,从此以后,你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这一刻,两人不由得会心而笑。 扶摇的这一番操作,看似削减了他们的权势,但也是一种相对的保全。 有了今日之事,他们才能不再担忧。 ........ 半个时辰后,李由与辛胜相对而坐。 “对于殿下突然请辞大司寇以及镇妖司总指挥使一职,你如何看?”辛胜有些不解,看向了李由。 在他看来,扶摇手握司寇部以及镇妖司,才是最安稳的。 毕竟,司寇部与镇妖司,算是大秦帝国之中,除了国府与军府之外,最为强势的官署了。 与扶摇这个大秦太子,相得益彰! “殿下志在昆仑墟!” 李由喝了一口茶水,朝着辛胜,道:“对于大秦帝国而言,殿下的选择是极好的!” “对于殿下而言,他根本就不在乎!” “作为大秦太子,他有信心镇压一切敌!” 相比于辛胜,李由对于这些事情了解的更多,他自然是明白一些事儿,特别是他的父亲便是帝国丞相,他了解到内幕自然也多于辛胜。 “辛胜将军,我们没有必要担忧殿下!” 李由喝了一口茶水,语气幽幽,道:“以殿下的谋算,以殿下的手段,帝国诸位皇子,就算是皇长子都远远不及!” “更别说是其他人了!” “我担心的不是中原之上殿下的影响力会变弱,而是殿下能不能从昆仑墟之中全身心的走出来!”biqubao.com “只要殿下走出来,到时候就没有人可以阻挡殿下........” 此话一出,辛胜也是沉默了。 他自然也明白李由话中的意思,一旦扶摇从昆仑墟走出来,到时候,就算是始皇帝只怕也难以废除扶摇的储君之位。 到时候,只要是扶摇一声令下,自然可以调动朝各大官署。 心中念头转动,辛胜朝着李由,道:“话虽如此,但是,殿下对于我等毕竟有恩,辛胜绝非忘恩负义之辈!” 听到这一番话,李由有些无奈,忍不住白了一眼辛胜,这话说的,仿佛他就是一个忘恩负义之辈一样。 他李由也是心有热血之人! 沉吟了许久,李由莞尔一笑,道:“将军放心,司寇部永远都坚定的支持殿下,这一点,毋庸置疑!” “也请诸位武装司寇军的兄弟放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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