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敌?” 始皇帝眼中掠过一抹光芒,忍不住看向了扶摇:“匈奴?” “匈奴本就是外患,但是,对于大秦而言,尚构不成太大威胁!” “朕之所以留着匈奴,也只是为了盘整华夏!” “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料理匈奴!” “百越之地,镇妖军南下,朕还是很放心的!” 见到始皇帝装傻,扶摇不由得没好气,道:“父皇,昆仑墟的神秘面纱,也该是揭开的时候了!” “从三皇五帝,一直到现在,都在隐瞒!” “这样一来,天下人不知凶险,中原大地之上,也许会是一片安宁,但,外敌一直都在!” “与其内耗,倒不如公布昆仑墟!” “借昆仑墟带来的压力,强行整合中原力量,也许才有可能谋划一二,不管是对于万族的斩杀,亦或者父皇的大志,才有可能实现!” “如今中原已经一统,也该是全面推广武道,让大秦锐士参战了!” “这份外力,只有集结中原之力,才有可能抵消,光靠大秦,虽然也可以,但是很难的!” 见到扶摇如此认真,始皇帝也沉默了。 他不是不清楚这一点! 但是,一直被隐藏的真相,一旦浮出水面,谁也不清楚带给中原大地的是好事还是坏事。 扶摇只是计算了好事! 但是,坏处也显而易见! “你只是看到了一面,但是另外一面呢?” 始皇帝看向了扶摇,一字一顿,道:“一旦,将昆仑虚公布出来,天下人能接受么?” “人心向背,也会有人被利用!” “中原大地之上,各方势力云集,那些势力的水很深,就算是朝廷也摸不透!” “所以,朕才打算让你前往昆仑墟,从而借机推出!” “当然了,这一阶段,朝廷也要加强整合,确保朝廷坐拥绝对的主动权!” “等镇妖军归来,等武安君与大秦锐士整训结束,等学宫开设,等造子计划开始!” “如今,我大秦最缺的便是时间!” “让你去昆仑墟,也是为了给大秦帝国争取时间!” ......... 这一刻,扶摇沉默了。 就早就应该想到的! 他能够看到的问题,始皇帝必然早就清楚。 大秦朝堂之上,不缺聪明人,庸人也无法走上高台,成为大秦的重臣。 “嗯!” 点了点头,扶摇也没有在多问,他清楚,自己问了,始皇帝也不会说。 毕竟,对方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而且扶摇能够感受得到,自从炼制社稷神器之后,始皇帝越发的谨慎了。 “小十三,你是帝国太子!” 始皇帝深深地看了一眼扶摇:“等你去了昆仑墟,也就清楚了朕为何如此小心谨慎了!” “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大秦六百年的基业,才为朕夺取了一线生机!” “一旦我们失败了,后世人,很难在反击!” “所以,你也要谨慎点!” “因为你是帝国储王,除了朕之外,最能够改变帝国的人!” “甚至于,乃是朕失败之后,承接这份责任之人!” 说到这里,始皇帝话锋一转,道:“镇妖军,有消息传来么?” 来不及思索,扶摇连忙回答,道:“禀父皇,镇妖军已经进入了东瓯,大破之!” “大秦锐士开始进驻!” “此刻镇妖军正在进攻闽越!” “按照镇妖军的速度,想来很快就会拿下闽越!” “父皇,也该是时候,设立闽越郡,派遣郡守等官吏南下了!” “嗯!” 微微颔首,始皇帝挥手,秦皇玺之上爆发出无量金光,在半空中描绘出一张地图。 “拿下闽越,才是真正的百越!” “镇妖军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闻言,扶摇目光落在了地图上,沉吟半晌,道:“父皇,儿臣打算不光是拿下百越,还要拿下夜郎等地!” “包括夜郎以南,一直到大海尽头!” “嗯?” 始皇帝眉头微皱,看向了扶摇,等待着一个解释。 “父皇,帝国越强大,国运越强,对于父皇的修为更有利!”扶摇眼中满是肃然,一字一顿,道:“拿下此地,势在必行!” “儿臣麾下有人接触过一行商贾,得知此地,可能有一年三熟的粮种!” “一旦我军拿下此地,便可以在此地,百越,闽越郡,以及大秦南方种植,民以食为天!” “粮种乃至大秦必须!” “只要是有可能,我们都要试一试!” 听完扶摇的话,始皇帝沉吟许久,道:“如此一来,南下一事就需要重新部署了!” “不光是要迁徒人口,更是要派遣大军坐镇!” “岷地学宫之中,虽然也有学子,但,终究是时间太短,他们尚未成才!” “如今的帝国缺少人才!” “如今内史,正在进行学宫的修建,想来等到招生,还需要一段时间!” 这一刻,扶摇收起目光,讶然一笑:“父皇也不比太过忧愁,我大秦,也不是现在就要宣战昆仑墟!” “三年后,五年后,甚至于十年后!” “甚至于二十年后!” “大秦必将是人才济济!” 说到这里,扶摇话锋一转,道:“不过,父皇,我大秦也该与诸子百家谈一谈了!” “老世族,上古氏族,目前我大秦动不了!” “他们的利益,未必与我们一致,但是,诸子百家不一样!” “有道是,学会文武艺,售卖帝王家,在某种程度上,他们与大秦才是休戚与共的!” “哈哈哈.......” 此刻,始皇帝大笑。 他欣赏扶摇的自信! “如今你贵为帝国太子,这件事由你全权负责!” 始皇帝深深地看了一眼扶摇,一字一顿,道:“朕要闭关一阵子,由你监国!” “帝诏,会在后面下达!” “诺!” 点了点头,扶摇并没有意外这一点。 如今的咸阳,天地灵气浓郁,又有国运聚拢,始皇帝本身便天资惊世,自然是修为大进。 很显然,这个时候的始皇帝也感受到了更进一步的可能。 当然,扶摇也清楚,这是始皇帝对于他的锻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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