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子百家,武夫,甚至于上古练气士!” 始皇帝看着嬴高,沉吟了半响,道:“这其中,没有一个你想要选的么?” “你大兄走的儒家一脉,小十三走的武夫一途!” “你心中是怎么想的?” 他心里清楚,只有选对了路,才能走的远。 一如扶摇,一如扶苏! 这一刻,始皇帝对于嬴高罕见的有耐心。 他清楚,这些年他忙碌于大秦朝政,对于嬴高等人几乎是放养。 虽然老师也会有,但终究是没有尽到义务。 对于大秦而言,他是一个好的秦王,优秀的皇帝,但,对于嬴高等人而言,他不是一个好父亲。 扶苏已经入天象! 而扶摇也踏足了天象! 对于这两人,他心中有担忧,但,这种担忧与对于嬴高等人的担忧,截然不同。 他对于诸子,其实一直都是放任。 哪怕是现在,也是如此! 当然,扶苏除外! 扶苏终究是他的长子,他从一开始便寄予厚望,从小便开始了培养。 扶苏也一直都在他心中的储君人选! 扶摇之所以崛起,也是因为扶摇自己找到了章台宫,想要做出改变,不想在咸阳混吃等死! 所以他给了扶摇机会! 如今,嬴高找了上来,他自然也会给嬴高机会。 都是他的儿子,他自然会在这一点上,一视同仁。 “上古炼气士讲究根骨,儿臣年岁已经如此大了,只怕是难以有所成就!” 嬴高抬头看着始皇帝:“这些年,儿臣一直在修行兵家,企图在战场上,建功立业!” “但,也许是儿臣不适合兵道,亦或者从未上过战场的缘故,在兵家之上,走的并不远!” “但是,至于其他的,儿臣只研究过礼!” “但,反响也平平!” “武道,儿臣也只是二品小宗师!” ........ 嬴高的一番话,直接是让始皇帝愣住了。 也许是他自己太天骄。 以及扶苏与扶摇都是一等一的天骄,他对于这样的事情,有些恍惚。 毕竟,扶摇在武夫一道上突破之快,让他都为之惊讶。 与扶摇这样的天骄相比,嬴高实在是太普通了。 “你这确实是乱来!” 始皇帝莞尔一笑,朝着嬴高,道:“研究礼?” “你这是准备,想要我大秦的周公么?” “算起来,礼也是儒家的一种,浩然正气太难!” “你大兄,也就是有了机遇,得到了荀子的指点,才在临淄一飞冲天!” “礼之一道,大成者也有且仅有周公旦!” 说到这里,始皇帝话锋一转:“这件事,朕考虑一下,思索出一个解决之法!” “你要是闲了,也可以去镇妖司!” “问一问你十三弟!” “多听一些人的感悟,也许会有不一样的效果!” “诺!” 点头答应一声,嬴高告辞离开。 他心里清楚,自己太过于平庸。 而他看到的那一条路,太过于模糊,无法用言辞形容出来,导致始皇帝也没有太好的建议。 走出章台宫,沿着台阶而下,嬴高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他父皇说的对! 他该是去一趟镇妖司了! 他那位十三弟,太过于妖孽,也许会有办法! 而且,他的十三弟为帝国分忧,他想要为帝国做事,跟随着扶摇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章台宫外,始皇帝目光幽深,望着嬴高离去。 对于这个儿子,他并没有多少感情。 亦或者说,除了扶苏之外,他与诸子之间,也就与扶摇关系更近一些。 毕竟,这些年以来,他时常见扶摇! 经常见面,自然而然他们的关系要比其他人深厚一些。 但是,他很看好嬴高的想法! 也许他能力很差,但,他有一种为大秦分忧,为大秦建功立业的心。 作为他的儿子,作为大秦公子,这就够了! ......... 北镇抚司! 此刻灯火通鸣。 扶摇正在宴请大秦帝国丞相李斯。 一尊半步陆地神仙境的强者! “丞相,久违了!” 扶摇举盅,朝着李斯轻笑,道:“这些年,丞相之名如雷贯耳,却因为一些琐事,一直没有机会,与丞相这般交流!” “哈哈!” 李斯轻笑,随即举盅:“指挥使,久违了!” “这些年,指挥使才算是真正的名震天下!” “从大秦公子,一路到岷君,又到大司寇,如今已经是指挥使!” “陛下后继有人!” 对饮一盅,李斯脸上笑容灿烂,同样的扶摇也是如此。 可以说,这一场小宴,气氛极为的融洽。 这也就是在大秦,在始皇帝时代! 要不然,以扶摇的身份与李斯身份,如此交流,大概率只有造反了。 “丞相缪赞!” 扶摇轻笑,意味深长,道:“丞相乃荀子之徒,大秦丞相,如今法家的当代魁首!” “而且自己也是一尊半步库陆地神仙境!” “丞相一生之传奇,天下少有!” 这一刻,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有意味深长。 推杯换盏! 气氛浓烈! 一直到,菜过五味,酒过三巡后,李斯方才神色一肃,停下了商业互吹:“指挥使对于当下大秦如何看?” “亦或者,对于陛下的打算如何看?” 闻言,扶摇深深地看了一眼李斯,直言不讳,道:“当下的大秦,正处于盘整之期!” “当初制定的各种国策,都需要坚定的推行!” “特别是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 “丞相,我大秦从来就不缺铁血手段,父皇要得是千秋功业,要的是人间永昌!” “普通的手段,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丞相是聪明人,更是师承荀子,继承了儒家与法家的精华,自然是清楚这人间的一些隐秘!” “所以,帝国需要至尊神器,亦或者社稷神器!” “樗里子入昆仑,带走了整个太仆官署,想来,父皇的计划已经开始了!” “不管是收天下之兵,还是梳理地脉,都需要加快速度!” “而且,六国遗族的分化瓦解,也该开始了!” 说到这里,扶摇突然话锋一转,道:“丞相啊,这个天下其实很大,大秦锐士不应该就这样的停下!” “只有战争,才能让他们保持最巅峰的状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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