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地狱，不外如是！ 纵然是王贲与扶摇这种在在军中厮杀，手中染血无数的人，看到这一幕亦是忍不住虎目赤红。 战场之上，彼此为敌。 大家都是为彼此的国家而战！ 国战，纵然死伤无数，但这种冲击力不会太大。 但是，这一幕截然不同。 这是对于中原族人的暴虐！ 这是对于人性的践踏。 纵然是扶摇清楚，这个时代华夏的道德观念尚未彻底成型，一切以利益为主。 只要利益足够，道德便可以抛弃践踏！ 但是，对于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践踏，这让扶摇再也无法镇静。 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 他们总是歌颂胜利者，崇拜英雄，怜悯弱者。 当弱者被践踏，往往最是容易激起人的保护欲与心头悲愤。 纵然是这一刻的扶摇也是如此。 他此刻多少被这种情绪左右。 相比于王贲，他不够理智与冷静。 扶摇也清楚原因，他终究是生活在后世多年，价值观都是在那个时代形成，比了王贲等人，道德底线要高很多。 “公子，她们硬生生被折辱而死！” 王贲语气有些沉重，双眸微红，指着角落里瑟瑟发抖，早已不成人形的女子，道：“她们怎么办？” “杀！” 这一刻，扶摇双眸微眯：“她们活着，将永远处于昨日的噩梦之中，惶惶不可终日！” “少将军，准备祭坛！” “本公子要活祭燕国君臣，以告慰她们的在天之灵！” “然后，送她们一程！” “这人间，于她们而言，不是天堂，而是地狱！” “诺。” 点头答应一声，王贲没有反对。 因为当他站在燕军大营的那一瞬间，心头也生出了杀意。 只是多年为将的冷静，让他维持着仅有的理智。 他在等扶摇的到来。 这个决定，扶摇下，比他更适合。 半个时辰后，襄平城中，一座祭台被搭建好，大秦锐士维持秩序，襄平城中的燕人，也在观望。 “公子，都准备好了，要不要现在就开始！” 闻言，扶摇点了点头，朝着王贲，道：“少将军，找几个妇人，给她们收拾的体面一些。” “一切的花费，从我俸禄中出！” “诺。” 一刻钟后，这些妇女被带走。 见到人的那一瞬间，慌张与惊恐，一直压在扶摇的心头。 当扶摇走上祭台，望着黑压压的大秦锐士以及蜂拥而来的襄平民众，眼中满是平静。 他虽然愤怒！ 但，那仅是道德底线被冲击下的反应。 她们终究是不是他的妻女。 他无法感同身受！ 这个时候，王贲匆匆而来，朝着扶摇，道：“公子，马兴将军已经朝着襄平而来。” “与此同时，那些女子也都收回好了，但是她们的状态很不好，很害怕见人！” 听到王贲的话，扶摇点了点头。 他心里清楚，这些女子的心理遭受了创伤，自然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这也是他打算送她们一程最大的原因。 对于她们而言，活着不如死了。 “将她们带进祭台！” “告诉她们，本公子以燕王以及燕军之血，为她们报仇，以安抚她们的情绪。” “诺。” 王贲派遣去安排，扶摇望着襄平军民，高声，道：“燕王喜，以襄平王宫嫔妃侍女取乐燕军！” “两百多嫔妃侍女，惨死燕军胯下！” “剩下的嫔妃侍女，早已被折磨的不成人样！” “战争，是男儿的战争，燕人青壮尚未死绝，燕王族上下皆活着，却折辱一群手无寸铁的女子！” “燕军上下，本应保家卫国，守护那些手无寸铁的妇人！” “然而，燕军却化身禽兽，将她们折辱至死！” “我，大秦十三公子扶摇，秦王亲子，今日于此，以燕国君臣之血，告慰她们在天之灵！” “同时传令天下，大秦锐士之中，但凡出现这类丑事，夷灭三族！” “但凡，世家大族，域外蛮夷，若敢欺我中原女子，本公子必替大秦锐士而来，夷灭三族！” ....... 扶摇的话传出去，没有得到欢呼，而是一片的沉寂。 大秦锐士上下，神色肃然，眼中满是敬畏。 夷灭三族！ 这对于他们而言，并不陌生。 这一刻的襄平燕人被震撼了，他们没有想到，作为大秦公子，没有与燕王喜一道鱼肉民众，而是为万民请命。 一直以来，积怨已久的愤怒被扶摇彻底点燃。 “公子万年——！” “公子万年——！” “公子万年——！” 当燕人的欢呼惊醒大秦锐士，宣呼声浩荡而起。 襄平城中，万民的愤怒被扶摇化为了一道力量。 当这一道力量传入中原，将会动荡燕王族在燕人心中的地位与信仰。 从此之后，天下诸国皆有复国之望，唯独燕国再也没有了复国的土壤。 燕王喜自绝于燕人！ 等燕人民众与大秦锐士发泄完，扶摇断然下令，道：“带燕国君臣入祭台！” “诺。” 一身华贵衣衫，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的燕国君臣被带上了祭台。 与此同时，还有被俘虏的五千燕军将士。 “秦公子，饶命啊！” 这一刻，见到扶摇来真的，燕国君臣一下子慌了，丑态倍出。 望着燕国王族大臣，扶摇冷声，道：“本公子饶了你们，岂不是说苍天无眼？” “杀！” “咻咻咻.......” 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好的弓弩手一轮射杀，便将燕国君臣以及五千燕军降卒埋葬。 尸体倒地，鲜血味道冲天而起。 “啊！” 就在所有人愣怔的这一刻，一个女子疯了一般冲上去，捡起地上的长箭，刺入了自己的身体。 临死之际，望着扶摇：“妾，谢....公子！” 有了此女带头，剩下了女子，全部自杀。 望着眼前一片尸体，扶摇沉声，道：“将这些女子，以及死在军营中的女子厚葬！” “至于燕国君臣，斩下首级，然后扔到乱葬岗！” “诺。” 从祭台上离开，扶摇朝着王贲，道：“少将军，通知黑冰台，将此事传入中原，至少也要传遍燕地！”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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