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军宴结束,宾主尽欢。 等军中诸将离去,王贲带着扶摇来到了幕府之中。 站在燕赵地图前,长剑出鞘,王贲指着地图,道:“燕国余孽残存在辽东,勾连东胡,匈奴等异族!” “赵国余孽残存在代郡,与匈奴,楼烦诸部胡族交好!” “我大秦激荡天下,燕赵皆为残余,自知不成气候,故而相互勾结,互为犄角!” “趁着我大秦南下灭楚,一直在北地兴风作浪!” “如今我大秦灭楚,上将军蒙恬率军伐齐,也是到了我等出兵铲除这些毒瘤的时候了!” 详细了解释了一下燕赵之地的情况,王贲:“公子,也曾在军中厮杀,对于战局的理解,远超常人!” “家父与李信将军,常有赞誉!” “对于这燕赵余孽,公子有何方略?” 闻言,扶摇目光幽深,打量着地图。 结合王贲之前的叙述,心头一个计划逐渐成型。 “少将军,燕国余孽在辽东,而赵国余孽在代郡,而且他们与楼烦,东胡,匈奴等异族勾结!” “这就意味着我们出兵,必须要考虑楼烦以及东胡这些异族!” “异族以骑兵为主!” “故而,这一次我军,也当为骑兵为主!” “以雷霆万钧之势,奔袭万里,转战两地........!” 说话之余,扶摇接过王贲手中的长剑,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 “以大迂回战略,充分利用骑兵的超强机动性,进行大穿插作战!” “辽东的燕国余孽以及代郡的赵国余孽,他们所占之地,也不过一郡,缺乏战略纵深!” “以骑兵之机动,我们完全可以在匈奴等人异族反应过来之前,荡平燕赵之地!” “然后集结大军,应对匈奴等异族!” “这样一来,西有九原,云中一线的大秦锐士!” “中有我军,东有上将军伐齐大军!” “三处大军完全可以连成一线,阻挡异族于中原之外!” “到时候,我军进可攻,退可守!” “战争的主动权,完全落入我大秦手中!” “是战是和,他们说了不算,我大秦说了才算!” “嗯!” 这一刻,王贲也是点了点头。 他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惊艳。 扶摇的这一番话,包含了方方面面,不光是从铲除燕赵余孽入手,而是从全局出发。 这样的战略眼光,不止可以为将,完全可以为上将军! “一如家父所言,公子不走兵道,当真是兵家的一大损失!” “天下尚未勘定,齐国尚未破灭,大秦朝廷也没有盘整中原!” “巍巍江山,尚未凝聚成一股绳!” “此时此刻,我大秦不适合北伐!” “也无力北伐!” 说到这里,王贲话锋一转:“公子率领三千大秦锐士作为大军斥候,遇山开山,遇水搭桥,为大军主力清除障碍!” “等我军抵达蓟城,汇合了马兴,再行决定灭燕大略!” “诺。” 点头答应一声,扶摇对于王贲的将令没有异议。 邯郸终究是距离辽东太远。 而且,平定燕赵之地,是为了配合大军灭齐。 故而,灭燕要放在灭代前头。 上将军灭燕之后,燕都蓟城一直在大秦的掌控之中。 一路上,三千秦甲横行无阻,在第一时间,便赶赴到了蓟城。 “末将马兴,见过公子!” 得到消息的马兴,连忙率领麾下诸将前来迎接扶摇。 见到马兴,扶摇笑着,道:“将军不必多礼!” “你我同在少将军麾下为将,称呼我为扶摇,亦或者嬴将就行!” “好!” 马兴点头,朝着扶摇,道:“嬴将,少将军何时抵达蓟城?” “我部所为大军先锋,主力大军当在三日后抵达!” 闻言,马兴连忙朝着扶摇,道:“既然如此,嬴将你我便在蓟城等少将军如何?” “一切听将军安排!” 作为国尉府官署的大将,马兴行事极为的周密,他也许没有王贲等人的杀伐果断,但是在思谋上,无疑更为周全。 军中大将求胜,国尉府大将求稳。 ......... 襄平。 此刻的襄平很是平静,燕王喜却心头不快。 大燕灭亡,他率领残部逃入辽东,整合辽东流散部族,重立燕国社稷,由于秦人南下,无力北顾,他的日子过的还算舒服。 但是,自从秦人连灭魏楚,燕国将相的血勇仿佛一下子消失了。 “王上,秦人伐齐,大军已经出动,以上将军蒙恬为首!” 燕国丞相姬饶眼中满是担忧。 作为燕国贵族,血统高贵的周天子王族后裔,一直被燕王喜重用。 纵然是逃亡辽东,姬饶也是燕国丞相。 那怕姬饶已经须发皆白。 “如今,旧都所在王贲所部,必然会图谋北上,我大燕江山岌岌可危!” “王上,如今我大燕,当思退路了!” 闻言,燕王喜心头满是郁闷,朝着老丞相,道: “老丞相以为,当下我大燕,当如何思退?” 占据辽东一地,又如何是虎狼之秦的对手,此时此刻,燕王喜心头无策,更是惶恐不安。 听到燕王喜询问,姬饶沉声,道:“王上,当派遣特使合纵东胡,楼烦,代国,匈奴,齐国一统抗秦!” “除此之外,我大燕当真留一支大军于满潘之地!” 见到燕王喜望来,老姬饶沉声,道:“一旦事不可为,我军便携带王族底蕴,入萁子朝鲜重建大燕!” “虽然只有一隅之地,但亦可称王,延续我大燕宗庙社稷!” “况且我大燕老祖还活着!” “老祖不敢,也不愿与大秦死战,但是镇压萁子朝鲜,轻而易举!” ........ 听到姬饶的话,燕王喜心头翻滚。 他心里清楚,这确实是一个良策,可以说是进可攻退可守。 但是,萁子朝鲜荒凉贫瘠,乃是十足的苦寒之地。 在这个时代,特别是萁子朝鲜的北部,甚至于不如匈奴之地。 这让一直沉迷于享乐的燕王喜心头有些不决! “丞相,老成谋国之言,寡人思考一二再行决定!”biqubao.com 这个时候,燕王喜深深地看了一眼姬饶: “丞相先行派遣特使入代,先谋合纵,再思退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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