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两人在齐地手握的暗中力量,只怕连自己都不如。 至少也还有黑冰台可以调用。 按照扶摇的吩咐,两人在一家客舍下榻,一直到黑冰台人员上门:“少主,尾巴都走了!” “嗯!” 微微颔首,扶摇朝着来人,道:“带我暗中离开,褚姑娘入住这里,然后等我过来!” “诺。” 走出客舍,扶摇沉声,道:“让黑冰台的人,暗中盯着这里,不要让人发现,我要知晓褚姑娘是否离开过,以及是否有人上门!” “诺。” 望着扶摇离去,褚妖月关上了门,站在了窗边,好看的眉头微微皱在一起。 这一刻,她想到了项羽等人。 那些人是楚人。 她在犹豫,要不要示警。 以她对于扶摇性格的了解,项羽等人只怕是凶多吉少。 这些人在扶摇这位大秦公子面前,谈及复国亡秦之言,根本就是自找死路。 半晌之后,褚妖月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不相信扶摇与顿弱没有防备。 扶摇敢将她一个人留在客舍,就一定留下了后手,相信一切的后果都被算计到了,就算是有意外发生,也能够第一时间被弥补。 褚妖月清楚,扶摇心机深不可测! 一念至此,褚妖月关上窗户,将长剑放在床边,合衣睡去。 五更时分,扶摇终于到了大秦商社。 商社中,灯火阑珊。 “少主,顿老有请!”扶摇刚进来,便见黑冰台的人在等候。 “带路!” 走进房间,扶摇朝着顿弱笑,道:“顿老,还没有休息?” “哈哈,老夫也刚刚入回到商社!” 顿弱笑了笑,示意扶摇落座:“比起少主前往客舍,老夫去了燕国商社,然后回来了。” 闻言,扶摇眉头微皱,亮出了黑亮玉佩:“顿老,这玩意儿,不会是你老的吧?” 看到玉佩,顿弱不由得笑了笑,打趣,道:“你说呢?” 这一刻,扶摇尬住了。 很显然,这玉佩应该是顿弱为张良等人留的后手,结果被他无端搅合了。 喝了一口醒酒汤,扶摇苦笑:“顿老,我不会是打乱了你部署吧?” “只是闲暇的时候下的一步棋,无关紧要,更何况在少主手中,也许效果比在张良手中更好!” 顿弱没有隐瞒,而是宽慰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道:“今日你也去了聚酒苑,见到了那些诸国老世族,感觉如何?” 听到顿弱的询问,扶摇将醒酒汤一口喝下:“这个天下,不乏天骄,之前,是我自大了!” “自以为,这中原大地之上,论天骄之说,不过如此!” “但是,不管是张良还是项羽,都是一等一的大才,至少在咸阳,我不曾见到这等层次的少年天骄!” 这一刻,扶摇也是看到了案头,被顿弱用朱砂写下的一行行名字。 其中,在项氏的旁边画了一条杠。 “小七,让总执事与都尉过来!” “诺。” 顿弱先是吩咐一声,然后朝着扶摇,道:“韩相张平之嫡子,楚将项燕之嫡孙,他们确实当得上一声天骄!” “整个咸阳,如今也只有长公子可以比肩!” “只是长公子,终究是年岁更大一些,掌握的资源,也不是他们可比!” 说到这里,顿弱话锋一转,打量着扶摇:“现在的少主,还是差了一些!” “嗯,张良以道为根基,以儒家为主,辅修兵家谋略,一身战力只怕是比肩金刚境巅峰!” 扶摇也是认真点头:“而项羽以武道为主,辅修兵道,一身修为已经达到了指玄巅峰!” 这个时候,商社总执事与黑冰台都尉到来。 “我等见过顿老,见过少主!” “嗯!” 顿弱指了指案头的帛书,朝着两人,道:“这些人,全部给老夫一一盯住!” “随时禀报他们的动向!” “诺。” 两人拿出笔与竹简,画下一些扶摇看不懂的线条符号。 事后,商社总执事脸上满是困惑,朝着顿弱:“顿老,近日有一事比较蹊跷,齐人近日纷纷传唱一支老歌!”biqubao.com “鸡即鸣矣,夜即盈矣!” ....... “匪东方之明,月出之光!” ....... “哈哈,不错!” 顿弱大笑,然后朝着商社总执事以及黑冰台都尉:“再推一把,让这一支歌谣,传遍临淄,传遍齐国!” “诺。” 点了点头,老执事低声,道:“顿老,丞相府家老送来密函,后胜想要见一见顿老!” “定在三日后!” “诺。” 等两人离去,顿弱朝着扶摇,道:“少主对于这一首歌谣,如何看?” 闻言,扶摇笑着摇头:“顿老,我不通文墨,一介武夫,还能怎么看,只能坐着看了!” 对于扶摇的谦虚,顿弱也不在意:“少主,可曾耳闻齐相后胜?” 抿了一口凉茶,扶摇轻笑:“天下大奸之中,后胜几类赵国郭开了!” “在咸阳时,我也曾有所闻,后胜并无显赫之功绩,只因为是君王后的亲弟,在齐为相二十载,无人可撼动!” “嗯!” 顿弱笑着附和:“但是少主也不要小觑这些人!” “无论天下如何公议,如何不齿,但是我等不得不承认!” “后胜,这是一个极其罕见的权谋天才!” 这一刻,扶摇也是点了点头。 对于顿弱的这番认知,他也赞同。 一如赵之郭开,齐之后胜,这些人,必然是有一技之长。 要不然,又如何能够把控一国,坐稳一国丞相一二十年。 这个天下,最强大的人,未必在朝堂,但是最聪明的人,几乎全部都在朝堂之上,以及诸子百家之中。 郭开以及后胜等人,能够在满是聪明人的朝堂,一步一步崛起,成为一国丞相十数载,这便是他们的厉害之处。 至少,扶摇认为他做不到这些。 至少目下他做不到。 “将时间盯在三日后,老夫先晾一晾他!” 顿弱抿了一口凉茶,笑着朝扶摇,道:“少主以为,后胜见老夫意图做什么?” 闻言,扶摇不假思索:“看来后胜是技穷了,如今齐地局势复杂,大有一发不可收拾之象!” “若我是后胜,自当内握齐王,外借强势,以维护自身利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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