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小了,也到了说亲的年纪,这些年你在咸阳,可有心仪的女子?” 嬴政的话,让扶摇瞬间心收紧,他可不认为,这是句好话,特别是从帝王口中说出。 后世有句总结:帝王之言,有时候要反着听。 在没有确定秦王政的心思之前,扶摇只好低声,道。 “禀父王,儿臣在咸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都在读书识字,不曾有心仪的女子。” 这个时代,没有后世那般的观念,在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女子,在大秦,不光是有未成年人保护法,也有妇女权益保护法。 但是,扶摇清楚他是嬴政的儿子,光是这一点,他的婚姻就不可能由他做主。 嬴政或许不需要政治联姻以稳固朝堂,但是,作为他的儿子,所娶的妻子,特别是正妻,必须要有大妇的能力。 媒妁之言,父母之命。 这是嬴政作为父亲的权力,扶摇不敢染指。 “哈!” 冷笑一声,嬴政玩味的看着这个看似恭敬的儿子,他若是不清楚还好,他都查了一清二楚,还在这里装作勤学,也不知道扶摇是太聪明,还是愚蠢。 “寡人听闻,学室之中不见你的踪迹,难道你读书读到了教坊司不成?” 扶摇长出一口气,朝着嬴政,道:“父王,儿臣也没有办法,府中拮据,开支难以平衡,儿臣只好去教坊司吃霸王餐。” “以缓解府中压力。” 嬴政深深地看了一眼扶摇,语气变得冷漠:“你的意思是说,寡人给你的月钱,你不够花?” “不够。” 抬起头,扶摇第一次直视着嬴政,语气肃然,道:“父王,儿臣乃父王的十三子,也不是父王最受宠的儿子。” “儿臣尚未娶妻,没有妻族助力,家母也只是普通人,无法给儿臣提供力量来争储。” “儿臣自身才学有限,也不足以成为大秦的储君,所以,儿臣想这辈子做个富足的人。” “有花不完的钱财,有娇妻美眷,天下父王去打,江山父王与各位兄长去守,儿臣负责为我嬴姓一族开枝散叶。” 扶摇清楚,他很难见到秦王政,现在见到了,该争取的他一定要争取。 一旦错过这个机会,下一见到秦王政,就不知道是何时了。 ........ 听到自家儿子这奇葩的要求,嬴政气不打一处来,就算扶摇不受宠,但是扶摇也是他的儿子。 作为父亲,纵然是王,心头深处难免也有一些望子成龙的想法,扶摇此举,让嬴政大失所望。 “寡人给你找了个老师,你就在府中好生求学,至于月钱,寡人会给你增加一倍。” 嬴政看着眼前面容稚嫩的儿子,语气罕见的变得柔和,除了扶苏之外,扶摇是第一个敢在他面前说出心头所想的。 “你是嬴姓王族中人,血脉中流淌着寡人的血,你当有大志,为大秦慷慨赴死。” “好生求学,然后为大秦贡献一份力量,这个天下是我嬴姓的,若是你们都不想着壮大大秦,大秦何谈未来!” “诺。” 这一刻,扶摇心有千万言,最后都化作了一声诺。 他太过于势单力孤,也太过于透明,此时此刻,除了他与秦王政父子关系外,他没有提要求的资本。 他记住了渭阳君嬴傒的话,秦王政决定了他未来。 “赵高,去给扶摇将他府上下一月的月钱领了,以后每一个公子府上,月钱翻倍。” 嬴政挥了挥手,示意扶摇离去,对于扶摇的婚事,他没有时间去处理,只能再拖一拖。 扶摇离开章台宫,拿着赵高送过来的秦半两,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笑容。 不管如何,秦王政的儿子这个身份还是很好用的,至少他现在有了第一桶金。 在扶摇看来,大秦时代,商业根本就是一片荒芜,他完全可以靠着自己,迅速收敛天下财富。 而且,他是大秦的公子,除了秦王政之外,没人敢来分他钱。 一想到这里,扶摇感觉生活还可以接受,他目下最重要的事情,那便是搞钱。 咸阳宫的侍卫,将扶摇送回了府上,这个时候,扶摇突然想开了,他是嬴政的儿子,只要他不作死的去造反,基本上不会有任何的风险。 一念至此,扶摇不由得笑了起来。 “公子,你没事吧?”小夭看着大笑的扶摇,心下有些担忧。 她可是清楚,作为大秦公子,进了宗正府官署,可不是什么好事,就算是不死,都得脱层皮。 “我没事儿。” 心情正好的扶摇也没有在意小丫头的担忧,将手中钱袋交给小夭:“收好,这是咸阳宫给的。” 接过钱袋,小夭眼睛一下子眯成了月牙,乐呵呵的数着秦半两。 这个时候,陈卓也被宗正府放了过来,走进府中朝着扶摇请罪,道:“公子,末将无能.......” “不怪你!” 扶摇指了指咸阳宫与宗正府方向:“这里是咸阳,父王的眼皮底下,被抓了很正常。” “陈卓啊,我府上的短兵,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他们的战斗力怎么样?” 闻言,陈卓苦笑:“战斗力还行,但是公子也知晓,他们都上战场有了残缺.......” 听到陈卓的话,扶摇点了点头:“你将他们召集起来,进行训练,手中的活计不能丢了。” “诺。” 走进书房,扶摇看着眼前的咸阳地图沉默,他居住在王城附近,这里的土地他无法染指。 半响之后,扶摇将目光看向了长安县地界,他可是清楚,这里未来是大汉的国都。 很容易发展起来。 未来等大秦席卷天下,咸阳城必将会进一步扩大,而长安,完全可以作为咸阳的新城。 将地方选好,扶摇有些纠结了,他知晓很多种发财的手段,但是,适合他此刻的并不多。 他没有太多的本钱,需要从事不怎么消耗钱粮的行业,而且还能够迅速返利。 虽然高明的商人,只赚取有限的利益,但是他可是秦王之子,完全可以垄断。 他要赚取暴利。 沉默了半响,扶摇在竹简上刻下了一个字。 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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