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林江源从哪里弄来的针,还专挑屁股大腿这样肉多的地方扎。 反正这一顿下来,嫡系那些个被扎了针的见到他们一家都还恨不得绕着走。 以前还挺桀骜不驯的,现在连他们爹娘跟江澈一家说话大声点,他们都着急忙慌的拦着,生怕慢一步那针就扎在他们爹娘身上了。 而林迹夫妇对于这件事是一无所知,还感慨孩子就的多吃苦,你看嫡系那几个孩子,吃了一段时间的苦都长大懂事了。 这让知道事情内情的三兄妹一个个低下头,忍笑忍得很辛苦。 虽然江澈一家因为常伯的关系,再加上和官差关系好,哪怕是流放也过的不错,可其他人却不一样。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有些矛盾,可还没有适应身份的转变,一个个都还端着夫人小姐的架子,并不会太过斤斤计较。 可这段时间来经历的事情已经让他们认清了现实,知道生存不易,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一个个自然都开始暴露本性了。 那些小气、心胸狭隘的,一个个自然是斤斤计较的很。 哪怕是别人多挖了一棵野菜,也要念叨半天。 爱贪小便宜的,更是整天盯着别人家,但凡有机会捞好处的,那是一点都不放过。 就算是教养好的,最多只是能够控制自己不去占别人的便宜,可再多的也就别想的,对上感谢想要占便宜的,更是毫不客气。 这种情况不论是对外,还是家族内部都一样。 所以越走队伍中的矛盾就越大。 一些家族比较团结公正的,还能压下这些矛盾,然后一致对外。 可一些本身家族风气就不怎么样的,如今更是乱的像是一盘散沙,林家就是最好的例子。 不说像是江澈家这样被分出来的庶子了,便是如今嫡系的那三房也是闹得不可开交。 最重要的是,这家人没分寸。 别人家虽然闹,可还知道避着些官差。 毕竟要是闹腾的太过,惹恼了那些官差是要挨鞭子的。 可林家嫡系那边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隔三差五的就要闹一番,让一同流放的其他家人看足了笑话不说,还让官差对他们家是烦得很。 偏偏这家人是一点都不长教训,可以说是隔三差五就挨鞭子,可下次还会继续闹腾。 林老爷子好歹是曾经的尚书,偏心归偏心,可脑子还是有的。 可惜嫡系上下也就他一个有脑子,压根没用。 就算他努力想压着几个儿子,奈何还有个林老太太在旁边煽风点火。 面对不讲理的老妻林老爷子也没有什么办法,以前他还是尚书的时候,自然是能压制的,可现在他自己都要靠几个儿子照顾着。 身上虽说藏着一些银子,可他也不打算拿出来,那是他的养老钱。 这天一行人下午的时候,正好是到了一处镇子外。 最接近几天的路比较好走,大家也习惯了每日赶路,脚程比最开始的快了一些。 不但没有耽误行程,甚至比预计的快乐一些。 所以在看到镇子的时候,尽管还没有到休息时间,领头的官差也让大家停了下来。 “接下来我们就要进入南岭地界了,那边山多路难走,还有就是人烟稀少,怕是遇不到什么村镇了。今天就早点休息,有需要补充物资的,可以出一个人去镇上买。” “不过事先说好了,你们只有一个半时辰的时间,如果到了时间不一回来,一家人都按叛逃算。” 领头的官差目光在一众犯人身上环视一圈,后沉声道。 虽说他这话说的厉害,可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到了补充物质上了。 说实话,在路上走了将近一个月,大家身上的物资都快用的差不多了。 这还是之前在路上补充过一次的结果,毕竟驿站里只能买到吃的,其他什么都买不到。 南岭那边虽然在南方,听着应该不冷,可湿气重的很,真正到了冬天,绝对是够受的。 还有就是,他们这些流放的犯人是不会给他们分配房子的。 到时候只要给他们画个地盘,其他的就任由他们自生自灭了。 想要真的在那里生存下去,一切都要重新开始,就连房子都需要他们自己修建,地也要自己开垦。 虽说有钱也能请人帮忙,可那需要的钱更多。 还有就是,南岭那边作为流放之地,还是非常乱的,就算是有钱,也不敢轻易暴露,不然被盯上丢的就不止是钱了,说不定连小命都保不住。 所以但凡有些脑子的,都想着趁着这个机会多买些用得上的东西。 官差自然也是非常清楚这点的,所以在知道林家这边是江澈去购买物资后,年纪最小的那个官差还特地悄悄的暗示了江澈一番。 对此江澈表示明白,然后塞给了官差两片银叶子作为感谢。 这些银叶子还是曹家两个舅舅准备的,当时准备的多,再加上江澈凭借自己的手艺和官差打好了关系,这银叶子倒是没有用掉多少。 这个镇子并不大,但作为一个镇子,该有的东西还是都有的。 江澈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稍稍打理了一下,就和常伯一起驾着马车进了镇子。 “小少爷,这粮食我们是不是要多买一些?我们再过半个月就能到流放地了,这会儿就算能开荒,可也种不了什么东西了,一切都得等明年再说,我们要准备够一年的粮食才行。” 常伯一边看着镇子的情况,一边对江澈道。 “粮食不着急,买一些做做样子就行。到了地方,我师尊会派人送过来的。”江澈回道。 常伯闻言,便没有再提粮食的事了,但他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 对于南岭的情况常伯是知道的,虽说如今一家都有武功傍身,但到底人数少。 南岭那地方一直都是流放地,正所谓穷山恶水多刁民,那里不但民风彪悍,还土匪横行,其中不乏一些会功夫的。 要是有小少爷那位神仙般的师尊护着,那一切都不成问题了。 其实江澈什么都不缺,之所以来补充物资,自然是做给其他人看的。 托傀儡师的福,他的空间戒指已经在家里过了明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697/7323196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