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一世的林家嫡系,比剧情中原身一家要惨得多。 原身一家好歹有些银钱傍身,之所以会全家都惨死,也多是意外。 现在更是各种准备齐全,旁边还有管家赶着马车跟着,又有江澈给他们的刷的淬灵,除了累点,其他什么问题都没有。 可嫡系那边,没了安辰王和太子妃的打点和安排专门的人照顾,也没有林阁老的亲自送行,他们和其他被流放的普通人一样。 就连过来送行的,也就只有两个年轻媳妇的娘家人,给的东西也就那些。 那两个媳妇也知道这些是她们以及孩子以后安身立命的根本,所以银钱都藏得死死的,拿出来的也就只有一些吃食。 至于衣服鞋子什么的,她们娘家那边最多最多给女儿或者妹妹小家准备一些,至于其他的想都别想。 可仅仅只有这点东西,根本不足以支撑他们到南岭。 而对此,江澈一家都只当没看到。 即便是作为亲生儿子的林迹,远远地看着累的走不动路的父亲都是默默的移开目光,更别说其他人了。 至于林家其他被分出来的庶子们,此时也是同样的反应。 他们彼此间或许还会相互照顾一些,但对于林家嫡系也都默契的毫不理会。 中午休息的时候,负责押送的官差开始分发粮食和水囊了。 粮食是最普通的粗粮窝窝头,又粗又干还硬邦邦的,实在是难以下咽。 至于水袋,看着脏兮兮的,不知道多少人用过了,看着像是从来没洗过一般,靠近了还能闻到上面的味道。 江澈一家只是看了一眼,就嫌弃的放到了一旁。 “老爷、夫人、少爷、小姐,这中午休息时间短,生火烧饭是来不及了,这里有些糕点还有肉干,委屈你们先吃了一些,等晚上了老奴再生火煮饭。” 常伯给领头的官差塞了几片银叶子后,便拿着食盒以及水囊走过来了。 他手脚麻利的把食盒打开,按照每个人的喜好,将糕点给送到大家面前。 因为江澈他们父子三个身上有枷锁,吃饭都不方便,还得需要人把糕点放到他们手里才行。 这糕点显然是早上刚出锅的,这会儿虽然不热了,可仍旧是松软的,配着温水味道好得很。 一家人走了一上午路,消耗极大,现在早就饿的不行了。 一个个埋头苦吃起来,等到大半盘糕点下肚,这才缓过来。 “常伯,留一盘一会给老爷子送过去。”将嘴里的糕点咽下,林迹看了一眼嫡系那边,转头对常伯道。 “老爷放心好了,老奴明白的。”常伯闻言立即道。 说着,他便又从食盒中拿出一盘糕点来,向着嫡系那边走去。 见到这一幕,林家其他人都没说什么,江澈瞟了一眼也低下头继续吃东西。 不管怎么说嫡系那边的林老头都是自己的祖父,林迹的亲生父亲。 在这样的封建社会,父母可以不慈,但子女不能不孝。 上午赶路的时候还能说是自顾不暇,现在可不行了。 一盘子糕点而已,若是能换来一个孝顺的名声那是再实惠不过的事了,何乐而不为。 不过江澈觉得按照他对剧情中嫡系一家的了解,他们应该不会领情,说不定还会得寸进尺。 事实证明江澈想的是对的。 常伯将糕点送过去的时候,嫡系那边就开始抱怨了。 “果然是个不孝子,自己一家吃的那么香甜,可到了长辈这里,就送了这么一盘子糕点。”看到常伯手里的东西,林老夫人立即冷声道。 此时她还摆着嫡母的谱呢,也不想想,自己现在连糕点都吃不上,手里拿着白馒头不也吃的香得很。 “林老爷子,这流放路上大家都不容易,我带的糕点也就只够吃中午这一顿的,这一盘是老爷想着您爱吃,所以才让我送过来孝敬您的。” 常伯也不理会林老夫人,只是恭敬的把糕点放到林老爷子面前道。 “原来是常伯啊,抄家的时候,家里的奴仆不是都充公发卖了吗,你这是。”林老爷子好像是才看到常伯一样,抬了抬眼皮问道。 “老爷子您果然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我虽是老爷的管家,可却不是签了卖身契的奴仆。只是早些年被夫人救了一命,这才自愿为奴为仆的照顾老爷一家的。” “说起来,老爷子您现在可是有罪之身,怕是跟我这个平民身都没得比。若不是我家老爷有孝心,老爷子你也就只有啃馒头的份。” 常伯看他都被流放了还摆谱,顿时这些年积累的怒气都涌了上来,冷声回怼了过去。 说完,也不理会气的全身发抖的林老爷子,径自转身走了。 就如他所说的,他现在是平民没错,可那也比这些被流放的罪人好太多了。 “你一个奴才怎么跟我父亲说话呢!” “林迹你果然不安好心,居然让一个奴才拿一碟子糕点来羞辱父亲。” “真是不孝!” 常伯也不是没有心机的,他怼林老爷子的时候,声音是故意压低的,除了嫡系的几个人外,其他人都听不到。 看到的也不过是常伯好心去送点心,却被嫡系那边嫌弃。 尤其是最开始林老夫人说的话,还有后来林家众人的七嘴八舌,让众人更加相信他们看到的事了。 同时心里对嫡系更加的不满,同时开始同情林迹了。 虽然才走了半天,可大家都累得不行。 再看官差们发的窝窝头,但凡有点脑子的,都明白这时候食物的可贵了。 这样的情况下,林迹还愿意给林老爷子送一盘点心。 不管是出于自愿,还是为了避免落人口舌,但东西是实打实的给了。 就这样嫡系那边还嫌弃,真的是这些年被捧得太高了,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现在都以罪人之身被流放了,居然还在那嫌弃这个嫌弃那个的。 “叫什么呢,是不是想挨鞭子。” 那边的官差也听到了这里的动静,其中一人对着嫡系众人没好气的吼道。 这次的官差和原剧情中被安辰王特地安排过来的可不一样,对林家嫡系可不会客气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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