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几人并没有着急回去。 现在已经是中午了,他们在镇上的国营饭店吃了顿饭,又把整个镇子都逛了一遍,这才离开。 这个镇子是附近几个镇中最大的一个了,除了供销社、国营饭店,还有农贸站、垃圾站、卫生院,以及一家书店。 江澈去书店里看了一下,里面的书不少,可大部分都是各种领袖语录之类的,真正有用的书还真不多。 他逛了一圈,也就买了几本高中课本。 原身成绩不错,但高考恢复还有三年呢,要是不随时复习着,就算成绩再好到时候也忘得差不多了。 来的时候江澈已经把原身的书都带来了,现在买的是缺的几本。 垃圾收购站江澈几人也去逛了一圈,买了不少旧报纸,准备带回去糊墙。 至于说垃圾站里捡到宝贝的事情,压根就没有遇到。 江澈甚至都放出精神力探查了,可什么好东西都没有找到。 唯一有些价值的,就要数角落堆在一起的,已经被拆了的上好的木制家具了。 这些家具都是用上好的木材制成的,江澈只是扫了一眼,就看到了紫檀木、黄花梨之类的顶尖木材。 江澈看上了一个小箱子,他将散落的木板都找齐了,花了五毛钱买了回去。 这箱子是紫檀木的,虽然被拆了,可并不缺零件,修一修还是能用的。 反正他也缺家具,买回去也没有人怀疑什么。 除了江澈,林涉他们也都买了一些东西,都不是什么大件,毕竟这里没有大件,就算真的有也轮不到他们。 但这些小一些的箱子柜子什么的,摆放在炕上正好。 林涉他们几个还是非常有眼光的,买的这些东西都是最顶尖的那些木料制成的。 在他们把东西带出去的时候,那看守垃圾站的老头还颇有深意的看了他们一眼。 不过对方并没有阻拦,而是按照这些家具的大小收了费。 小一些的和江澈一样都是五毛,大一些的也就八毛而已,比起这东西的价值根本不值一提。 本来在供销社买的东西就不少了,现在又买了这么多家具。 虽然都是被拆了的,拿根绳子捆一捆就能提着,可自行车上挂满了是不能骑了。 就这样,几人轮换着推着自行车回到了村里。 他们回去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南平村生产队虽然算得上富裕,可整个村子也就大队长家里有一辆自行车。 就这还是大队长家在外当兵的小儿子立了功,把奖励的自行车票寄回家这才买的。 村里地不少,而且后面还有山,平日里生活算得上富足,可想要弄到票却是不容易的。 尤其是自行车票这种就算在县城也比较珍贵的票,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弄到的。 可想而知已在看到新来的知青只是去了一趟镇里,就推回来两辆自行车后,他们心里有多么震撼。 不少人都凑上来想要看看自行车,更是有一些上了年纪的甚至盯上了车子上放着的东西。 谁让他们这一看就知道是从镇上买了东西回来的。 这些心来的知青这么而有钱,买的东西定然也都是好东西。 能沾点便宜也是好的。 尤其是一些脸皮厚的,觉得知青都好欺负,更是直接动了手。 “新来的知青这是买了什么,让老婆子看看。” 一个看着莫约五十多岁,身上脏兮兮的考婆子一下子挤到了自行车旁,拉着车子就要去抓车子上的袋子。 她力气不小,抓着袋子就是猛地一扯,差点把自行车给扯倒了,连带着推着车子的王远身形都是一个趔趄。biqubao.com 还好之前因为怕颠掉,袋子绑的紧,这一下居然没有被扯掉。 “你做什么呢,这里面可是暖水瓶,要是摔碎了你陪我啊!” 王远本来对于村民们就没多少好感,这会儿又差点被弄摔跤砸了车上的东西,自然是有些火气的,说话也就不客气起来。 “你这个知青是怎么说话呢,老婆子看看你的东西你怎么了,你自己连路走走不稳摔了也活该。那暖水瓶可是好东西,让你摔了多浪费,不如让老婆子我带回家去。” 这老婆子也是没脸没皮的,当即就骂了回去。 一边骂着,一边还要去解那袋子上的绳子,看那架势似乎真的想要把东西给拿走。 “走开,我们买的东西跟你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让你带回去,你以为你是谁啊。” 卫娉婷本来就因为那老太婆的动作被车子碰了一下,这会儿脾气也上来了,直接开怼。 “你这个赔钱货怎么说话呢,你们这些知青都是外来户,到了我们村子吃住都是靠我们的,老婆子拿点东西怎么呢。”老太婆蛮不讲理道。 她嘴里说着,手上的动作还加快了几分。 有她带头,其他人看王远和卫娉婷似乎都是好欺负的那种,当即又有几个人围了上来。 “三奶奶说得对,你们这些知青吃我们的、住我们的,是该好好孝敬我们。” “我家前几天刚得了大孙子,儿媳妇还说晚上烧水给孩子擦洗麻烦,正缺个暖水瓶呢。” “这个袋子里像是搪瓷盆,正好我家闺女过几天要出嫁,我拿一个给她当嫁妆。” 这些人是一个顶一个脸皮厚,嘴上说着,手里也不客气。 看他们这模样,好像今天就要在这里把这些东西都给分了。 而村里其他人看到这情况,也没有人上来阻止。 一个个就都站在远处看热闹。 江澈甚至看到,在这些西看热闹的人中,还有大队长家的人。 “我说你们这些人是怎么回事,想要抢劫是吧。” 王远见状顿时怒了,当即就要开骂,却被林涉拦了下来。 “让他们抢。” 林涉看着这些人,一向温和的脸上也满是冷意。 “涉哥你干嘛怕这些老太婆!” 王远还没说什么,卫娉婷却忍不住了,她挽着袖子就要冲上去,却被林涉拉住了。 “让她们尽管抢就是,我堂叔就是镇上派出所所长,等他们抢完了我们就去派出所报案说有人抢劫,到时候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给我进监狱蹲几年。” 林涉唇角挂着冷笑道。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但落在那些村民耳朵里却宛若晴天霹雳一般。 连那几个已经摸到了东西的老太婆这会儿也都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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