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越来越热,可仍旧没有任何下雨的迹象。 几乎是大半个乾国地里的粮食都绝收了,一时间粮食的价格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江澈他们已经在路上走了十来天了,一些人家的粮食都吃的差不多了,所以这天路过一个城池的时候,老族长和众人商议了一下,准备进城买些粮食。 可当他们到了粮铺问清楚价格的时候,所有人都呆了 干旱前,这里的米市价大约在七八文钱一斤,便是好一些的也就十几文钱而已。 可现在各地粮铺的价格都抬到了一个天文高度,一斤糙米而已,居然一百五十文,好一些的更是两百文往上。 就这样,能不能买到都还得看运气。 村子里可都不是什么有钱人,一户普通人家的积蓄也在三五两银子,这还算好的了。 差一些的,能拿出半两银子就已经不错了。 往常这些钱光是卖糙米的话,足够他们吃上一段时间的了。 可现在…… 最多也就能吃上几天的。 看着粮铺标出来的价格,一时间众人都难以接受。 事关大家的口粮,老族长自己也做不了主,只得回到城外和大家商议。 “城里的粮价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你们要是愿意买呢,就到我这里报个名,明儿我安排人一起去卖了。要是不愿意,那你们就只能自己想办法。” “不过可别怪老头子我没提醒你们,这干旱怕是还得继续,以后的粮价只会涨不会掉。你们现在不卖,以后想买怕是更难了,银子总归没有命重要。” 老族长将城里粮价的事说了一下后,对众人道。 老人家的眼光还是狠毒辣的,知道如今地里的粮食都绝收了,哪怕是下雨了,短时间内粮价怕是也很难降下来了。 如今大家粮食都吃的差不多了,不卖就只能饿着,所以才有他后面的话。 这种集体讨论,江澈从来是不开口的。 不过在报名卖粮的时候,他是第一个出头的。 其实韩家临出发前已经买了一些粮食了,到现在也才吃了一半而已,并不是真的缺粮食。 只不过他看过原本剧情的,知道后面的粮价还会提高一些,并且这个高价持续了很久。 这些事不好直接告诉众人,所以想要通过这种方法带动村里的人去卖粮。 对村子他是有感情的,可村子并不是他的责任。 他可以对爷爷、大伯、外公等亲人多照顾一些,可对于其他人他最多也就是带他们找找水,或者打个猎而已,再多的也不可能了。 江澈很清楚,他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外来者,一切以任务为主。 就算他是原身,能做的也就这么多。 毕竟升米恩斗米仇从来都不是假话。 如今江澈的一身实力在村子里并不是秘密了,大家都很清楚。 见他也要买粮食,很多还在犹豫的人一咬牙也报了名。 就像老村长说的,银子再怎么重要,也没有人命重要。 要是再怎么干旱下去,粮食的价格肯定还是会涨的,他们不如早点买。 毕竟他们出发的时候,县城粮价还没这么高呢。 这才短短十天时间,价格就已经翻了几番了,鬼知道后面还会不会继续翻倍。 因为要卖粮的人比较多,第二天众人赶了几辆车过去。 如今各地都有流民,老族长也担心粮食买来了会被抢,所以去跟韩诚接了一些护卫。 有了护卫,再加上村里的那些青壮年,保护几车粮食还是足够了。 江澈自然也是要去的,这一大早的就被叫起来了。 考虑到需要威慑那些流民,江澈破天荒的吧他的悬炎鸱吻给拿了出来。 这武器从拿到后,他还一次没用过。 毕竟大橙武么,自带特效的。再加上他的那些技能特效本来就有些夸张,所以实在不好拿出来。 当然了,主要还是之前都用不到。 现在要震慑那些人,场面自然是越大越好。 反正这里是武侠世界,他的那些特效估计只会被当成内气外放罢了。 他可是从韩诚口中知道不少关于江湖上的事,知道江湖上那些高手都能使出刀芒、剑气的。 不过江澈也没有像游戏中那样,把武器给背在背上。 明教的双刀是没有刀匣的,他可没办法和游戏里一样,就那么悬空背着。 这刀他就用布包着,放在了自己身边。 礼包里开出来的武器都是绑定的,不会掉落。 就算有人把悬炎鸱吻给偷走了,在离开他一定的范围后,刀也会自动飞回来,他完全不怕丢。 不过这只有礼包开出来的才是绑定的,商城中买的就没有这个功能了。 反正他有悬炎鸱吻就行了,也不需要其他的武器。 在乾国,能当粮商那都是背后有大靠山的,存的粮食就是多。 江澈因为去得早,当天的粮食还有很多,所以他们顺利卖到了粮食。 整整三车的粮食,别说城外的流民了,便是城里的那些人都眼红得很,甚至有一些这个城池的帮派众人,派了人暗地里跟着他们。 这些人自然瞒不过江澈的眼睛,不过他没打算现在就出手,准备到时候要是闹起来再直接武力压制。 就如他们所想的那样,回去的路真的是非常不顺利。 人饿极了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更别说只是抢劫了。 他们的三辆车刚从城里出来,就有很多流民一拥而上。 只是不等他们靠近,围着粮车的护卫以及村民们就亮出了手里的武器。 村民的武器是比不过那些护卫,不过每个人手里的砍柴刀也都磨的锃亮,让人根本不看靠近。 而江澈才不管他们,只是一个劲的驾车往前走。 他们是绝对不能停下的,一旦停下了,这些人就会一拥而上。 除非江澈真的大开杀戒,不然这么多流民一起动手,他根本保不住这些粮食。 对于这些流民,理智上江澈是同情的。 天灾是无法避免的,如今又摊上这么个昏君,乾国百姓苦那是肯定的。 可继承了原身的记忆以及所有感情的他,对于这些流民心里有一种源自心底的恨意,这种恨意太过强烈了,一直影响着江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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