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 在张飞的委曲求全下,李忧还是收获了六坛好酒,而张飞也如愿以偿的去往襄阳,与关羽一同出战, 虽然看上去是李忧占了个便宜,但其实,李忧也并非嗜酒之人,之所以这么做,还是为了保证张飞能够老老实实的听话, 按照关羽如今谨慎自省的性子,或许在与张飞初次见面时能与他喝上两杯,真到了行军打仗的时候,关羽是绝对不会纵容自己这个三弟饮酒误事的,所以只要张飞自己手里没酒,这襄阳之行,是无论如何都出不了太大岔子的! 而在襄阳问题解决之后,太史慈,也与魏延共同领兵一万五千军马,向南行去, 这一万五千士卒,大多数都是太史慈本部军马,为了能保证他不会轻易丢掉云南,李忧还特意找到了马超,给他调去了三千西凉铁骑,同时让马休随行,这才让凑够了这一万五千人! 而由于时间紧急, 众人几乎是丝毫未能得歇,向云南方向日夜兼程,按照路程,其实司马懿要比太史慈等人路途短上许多,但云南毕竟已经临近南中,司马懿一来要派人探清前路,二来其行军路无论如何都要经过姑复城,而其临城会无早已被诸葛亮等人收在囊中,所以司马懿还要时刻小心敌军设下埋伏, 这样一算,只要太史慈和魏延加紧行军,是必然能在司马懿之前赶到云南的, 再者说来, 诸葛亮和法正也不是傻子,若是太史慈真未能及时赶到,他们怎么说也会派人出去袭扰,拖延司马懿的行军速度,总不能真认死理,眼睁睁的看着云南失守, 所以, 虽然太史慈等人行军不可怠慢,但说句实在的,也未必有多么急迫, 清风拂过, 或许是正逢雨季的缘故,空气中总是带着一丝泥土腥气,灌入鼻中,让人有些难以忍受, “阿嚏!”, 只见太史慈又重重的打了个喷嚏,这一道上,他已经不知道打过多少个喷嚏了, 见状, 魏延轻笑说道, “子义将军有所不知,现在我们已经到了云南境内,马上就能见到城池,再往南走一点,便是南中!”, “此处百姓不善耕种,加上蛇虫鼠蚁众多,毒瘴丛生,雨季过后,泥土总是带着不少腥味,想必,多半是死在土里的蛇虫尸体在作怪,和平原雨后的麦香气,肯定是比不了的!”, “原来如此!”, 听闻这话,太史慈有些诧异的看向魏延道, “想不到文长将军竟然如此博学,实在是令人钦佩!”, “子义将军过奖了!”, 只见魏延摆了摆手说道, “为将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乃是基础,实在但不得子义先生如此夸耀!”, “子义将军,可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福星高照,即便什么都不做,也能有军功找上门来!”, “嗯?”, 听闻这话,太史慈耳朵微动,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掩盖不住的喜色来,这种时候,只能庆幸他没有尾巴,要不然,估计早就翘到天上去了! 偷偷瞥了一眼魏延,m.biqubao.com 虽然他很享受魏延对他的夸奖, 但说句实话, 太史慈心中还是有些羡慕魏延, 梓潼一战,魏延凭借自己的谋划,硬生生顶着荀攸和徐庶等人的反对,彻底打出了自己的名声,不但如此,在攻下梓潼之后,还仅凭四千人马,在曹操大军压境下活活撑了一个足月,这样的功绩,放眼整个平原也首屈可指! 这一段时间内,军营之中人人都在热议魏延之事,甚至有不少士卒直接将魏延当作了自己的榜样,闹得沸沸扬扬, 而且, 在听说过魏延的事迹后,连太史慈自己都有些羡慕,他所求的,其实无非是用三尺剑,立不世之功,虽然真论起功劳来,他手中的功劳哪一个都不小,别的不说,光是征讨江东,就要当属他太史慈的头功, 但其实就像魏延所说,这些军功,或是误打误撞,或是自动找上门,总而言之,和魏延这次立下的功劳比起来,确实称不上什么精彩可言, 可相反的, 刚才魏延所说,句句都是他的心里话,他是真的羡慕太史慈,绝对没有半分调侃之意, 这次梓潼立功, 旁人都只看到了他魏延得胜归来的风光,可谁都没注意他到底付出了多少, 从一开始被所有人不看好,到之后去寻李忧求一个战机,再到数十里的山路,啃树皮,食草根,直到最后四千人坚守梓潼一个足月,到最后活着回来的,连一千人都不到! 这其中的艰辛,旁人哪里能够理解,他出征之时,带的是自家亲兵一万,可结果却十不存一,连此次支援云南,也只能靠着太史慈的本部军马才能成事, 那一万兵马,可都是他魏延一手带出来的,虽说不至于亲如骨肉,但同吃同住这么多年,又如何不是同袍兄弟? 都说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虽然在大是大非面前,魏延不会因为私情而做出错误的决策,但事后,又如何会不为自家同袍的死伤而哀恸? 所以, 在他的眼中,若是能像太史慈一样,随随便便就可获得常人求之不得的军功,估计他做梦都能笑醒! 当然, 这都是他们心中所想,实在不好说出口去, 又行了十数里, 日头西下,天色已经渐渐昏暗起来, “子义将军!”, 魏延抬头望向前路, “虽然天色已晚,但云南城离此地只有十几里路,那司马懿虎视眈眈,我等还是莫要耽搁,赶些夜路,今晚便入城吧!”, “嗯!”, 听闻这话, 太史慈当即点头应允, “那司马懿野心勃勃,我等确实不该多做耽搁,按照脚力来算,司马懿大军也要开赴城下了,想必,这几天内就将有一场恶战啊!”, “倒也不必如此担忧!”, 只见魏延轻声笑道, “凭子义将军的运气,加上我之谋略,定然能让那司马懿铩羽而归!”, “嗯!”, 太史慈再度点头, 便与魏延继续向云南行军而去, 只是, 或许现在信心满满的二人都未曾想到, 率先迎接他们的, 就是两场败仗!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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