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严......”, 轻声呢喃这个名字,李忧的面色越来越凝重,而这副表情,瞬间吸引了郭嘉等人的注意力,只见郭嘉抱着肩膀走过来说, “怎么说,又认识了?”, “滚一边去!”, 听闻这话,李忧直接翻了个白眼,虽然这话本身没什么毛病,但一从郭嘉嘴里说出来,就天生带着一股阴阳怪气,也不知道到底是和谁学的, 没有继续理会郭嘉, 李忧则是看着手中纸张上的名字陷入了沉思, 李严, 这个名字李忧不可谓不熟悉, 演义之中,刘备白帝城托孤之时,一共有两位托孤大臣,一位便是众人熟知的汉丞相诸葛孔明,而另一位,就是这位蜀汉的尚书令,李严,李正方, 能够和诸葛亮并列为蜀汉的托孤大臣,李严自然是有其本事的,别的不说,身为一介文人,李严在武功方面也有惊人的造诣, 演义中, 刘备征讨益州,行军而至绵竹时,刘璋任命李严死守绵竹抵御刘备,竟然和黄忠战了四十多回合而不分胜负,最后被孔明安排黄忠诈败后,在因深陷包围而投降, 虽然当时黄忠与其大战四十余合,被诸葛亮鸣金收兵后对诸葛亮说:“吾正欲生擒此贼,何故鸣金?”,表面上看似乎黄忠是因为想要生擒李严才与其战平,但这种事,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身为武将,胜负未分之时便因收兵被召回都会如此埋怨几句, 毕竟总不能和鸣金之人说, “幸亏你鸣金收兵了,不然我都要被打死了捏~,”, 那也太长他人志气了! 不过退一万步,即便黄忠当时确实有意相让,能与其相持四十多合,李严的本事绝对不可小觑, 而且, 在统兵一道上也有其独到见解,盗贼马秦、高胜等在郪县谋反,拥兵数万,李严不待求救发兵,率本郡五千士卒直接前去讨伐,斩杀马秦、高胜等人,贼军四散而逃! 虽说只是寻常盗贼马匪,但也足够证明李严在军事上的能力, 而他的本事, 还远不止这样,在政治上的手腕更是令人叹为观止, 凿通天社山,修筑沿江大道,大兴土木,把郡城整修一新,以致吏民悦之,观楼壮丽,为一州胜宇! 但正所谓人无完人,金无足赤, 一个人在能力上如此全面,势必要在其他方面有所短缺,用李忧的话来说,这李严,便是一个极致的利己主义者! 最经典的例子, 便是诸葛亮第四次北伐,兵出祁山,李平负责督运粮草。夏秋之季,正逢阴雨连绵,粮草运输供应不上,便差人向诸葛亮通信,让其速速退军,诸葛亮得知之后,只能无奈退军,可谁知事后李严竟反口不认,并责问诸葛亮:“军粮饶足,何以便归?”, 说实话,一开始诸葛亮就知道这李严的品性不端,但这种为求自保不择手段的行为实在是太恶劣了,直接导致了诸葛亮北伐失败不说,还要污蔑诸葛亮办事不力,所以诸葛亮立刻去刘禅那痛斥李严,将其前后书疏原本手迹递上去,这才让李严辩无可辩, 最后, 废平为民,徙梓潼郡, 想到这儿, 李忧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种人实在是太难掌控,虽然能力过人,但如此恶劣的性格,在没有彻底的解决办法前,李忧实在不打算重用, 并且, 按照演义中的记载,李严是先是在荆州刘表手底下为关,之后曹操来犯,为了躲避战乱,才跑到了益州刘璋的手底下任职, 之前在益州与曹操、江东三方混战时,李忧就曾派人打探过李严的消息,但确实一无所获,又因为李忧对李严的求贤意愿本就不强,便就此搁置了, 谁知道, 或许是因为这次大举进犯荆州的不是曹操而是刘备的缘故,反倒让李严决定继续留在荆州为官,彻底给李忧等人玩了一手灯下黑, 想不到, 找遍了整个益州都找不到的李正方,竟然真就老老实实的一直在荆州当官! “唉!”, 不等李忧开口,一直站在旁边的马良便先对众人解释了起来, “这个李方正,说实在的,确实是我在荆州见过最会治政之人,按理来说,这样的人理应重用,但偏偏,此人的人品也一直为人诟病!”, “在其治理下,其所在郡城逐渐成为荆州最为繁华富庶之郡,但与此同时,此人也确实贪得无厌,不但用公家钱粮为自家建造豪宅,其规模甚至连一些世家大族都不可与之相比!”, “更可恨的是,此人顿顿山珍海味,一日三餐,只能用奢靡来形容,实在是令人愤恨!”, “哦?”, 只见郭嘉微微皱眉道, “如此大张旗鼓,按理来说早就该被发现才对,可听你的意思,他已经这样有段时日了,却是为何?”, “回奉孝先生话!”, 马良再度拱手,沉声回道, “只因此人实在是过于狡猾,在账上做的天衣无缝,这次还是因为他有好几名下属实在看不先去他的做法,于是辞官回乡,这才让我注意到了不对劲!”, “即使如此,按律惩处便是!”, 一直未曾开口的徐庶皱眉说道, “季常何故如此忧愁?”, “我猜,季常可能愁就愁在这律法之上了!”, 只见李忧微微一笑,试探问道, “若是按照律法,如此贪赃,怎么算都该斩了,但此人偏偏又颇有功绩,能力也不差,因此季常才不好专断,我猜的可对?!”, “伯川先生所言皆中!”, 听闻李忧这话,马良连连点头, “按照律法,监守自盗,人赃并获,理应弃市!”, “但此人确实治理有方,若是杀了,未免可惜,并且此人还口出狂言,不听判令,一直吵着要见玄德公,在下实在拿不定主意,这才来请诸位先生决断!”, “哼!”, 只见李忧冷哼一声道, “既然他想见,那就见,直接把他压到军帐来!”, “我倒要看看,”, “他到底能翻出什么浪!”,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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