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马飞驰而入敌阵, 诸葛亮手中的方天画戟左突右刺,在没了曹彰的阻拦后更是在曹军如入无人之境,短短几十招内便造成了上百曹军的伤亡, 其实按理来说, 若是敌方主将倒了,基本上便会导致士卒没了士气,进而一触即溃,就是作鸟兽散也是情理之中的, 但其实有一说一,曹彰其实也仅仅算是一个先锋,虽然职位也至关重要,但说到底,这支军伍的主将还是司马懿, 而且, 士气这玩意儿通常都是相对的,若是一方士气如虹、不可阻挡,另一方的士气自然会随之低落,现在的情况是,士气如虹、不可阻挡的并不是马谡大军,而仅仅是诸葛亮一人, 而马谡的大军早已被司马懿杀的溃不成军,在诸葛亮与曹彰交战的六七十合,马谡大军又死伤了上千人不止! 这种情况,曹军的士气非但没有大降,反而还有些许的回升,曹彰大败,他们这群曹兵就如同断了一臂,但再看马谡大军的情况,和没了两条腿究实在是没什么分别, 我惨,结果你竟然比我更惨? 那我还有他娘的什么好怕的! 就在这种心态的影响下,诸葛亮身边的曹兵越来越散,但涌向其后方马谡大军的曹兵却越来越多,说句实在的,若是诸葛亮现在想要独身冲出曹军的包围圈,甚至都不一定有几个人过来阻拦他, 压力瞬间全部给到了马谡! 他和诸葛亮不同,年仅二十的马谡从小在马家长大,一心钻研军略,哪曾真正带过兵,别说舞刀弄枪了,他君子六艺的水平,甚至还没有李忧强,当然了,你要非得问李忧君子六艺有什么水平,那也确实没有,但确实也比马谡强! 现在的情况,就是司马懿在后方紧攻不舍,前方曹彰带来的一万兵马也并没有被诸葛亮一人杀的散开,并且由于诸葛亮冲锋在前,和中军马谡已经有了不近的距离,这种情况下,只能依靠马谡自己振奋军心, 虽然他已经下达了让全军跟随诸葛亮冲杀,但其毕竟是处于劣势,这种情况下,简单的命令显然无法提升士气, 此刻唯一有效的方法,就是马谡身先士卒,舍生忘死的率领士卒冲杀,这个要求,对马谡来说确实有些难为人,可若是再这么僵持下去,其麾下士卒势必要死伤惨重! 虽然诸葛亮还是有自信带其杀出重围,但和他们一同杀出的士卒,恐怕就真的只有一千人左右了! “马幼常!”, 见状, 诸葛亮连忙向后大喝一声道, “男儿既已决心而赴沙场,又何惧一死?”, “你的军略,难道就只停留在纸面上吗?”, “我......”, 听到诸葛亮的喊声,马谡顿时有些无地自容,此刻的他当然不知道诸葛亮和法正拿他当诱饵的谋划,还沉浸在对自己的自责中无法自拔, 在他看来, 若不是他急功近利,过于小视司马懿,也不至于让这一万大军全部跟随他陷入险境, 诸葛亮说他的军略只停留在纸面上,其实已经算是没有戳破的说法了,翻译过来,就是说他马谡是个软脚虾,平时在军帐里指点江山威风的紧,一到战场上就什么有效的指令都下不出来了! “奶奶的!”, 不知是诸葛亮的激将法奏效,还是司马懿设下的绝死之境激发了马谡的血性,只见其一声怒喝,直接拔出了腰间配剑冲向前方,随即立刻盯上了一名曹军士卒, 那士卒之前刚刚一脚踹倒一人,正想上前补刀,一道白虹突然映在脸上,寒光乍现,长剑竟直接砍在其脖子上,最要命的是,不知道是寸劲还是巧力,那马谡的长剑竟直接卡在了那士卒的脖颈之中,动弹不得! 想想也是, 那马谡活了这么大,第一次杀人,哪里有什么经验可谈,他一开始就想要直接将那士卒的头颅斩下,以振军心,可一来他在这方面确实没有任何熟练可言,二来他腰中那柄宝剑,在一开始确实也只是想当做装饰,因此宝气华贵有余,却实在算不上锋利,因此才有了这么一个尴尬的场面, 可时间紧迫,哪里由得马谡耽搁, “给我死!”, 只见那马谡再度大喝,由单手握剑改为双手握剑,用力一拔,长剑抽出,那士卒的脖子直接一歪,一股鲜血迸溅在马谡脸上! 恶心之感顿时浮现在马谡心头,连诸葛亮都回头看去,为马谡捏了一把冷汗,可就在这时,却见马谡伸出手来,将脸上血污直接抹去,随即长剑高举,厉声喝道, “全军将士,随我冲杀!”, 见到自家主将身为一介书生尚且能如此勇武,马谡周遭的士卒顿时士气大振,争先恐后的向曹军杀去, 而见到这一幕的诸葛亮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纵马再入曹军阵中,方天画戟挑、拿、锁、截、刺、勾、劈,共有七种基本招式,四十八种内在变化,那些普通士卒又如何能够阻挡,顷刻之间,便被诸葛亮杀出一条血路来, 随后, 诸葛亮与马谡合兵一处,径直向前突进而去, “仲达先生!”, 此时的徐晃也终于从山岭上下来,与司马懿合兵一处,望着诸葛亮与马谡突围而去的背影,徐晃立刻皱眉问道, “追不追?!”, “当然要追!”, 司马懿冷哼一声,一脸凝重的说道, “兵法云,穷寇莫追,其一是因为怕那穷寇殊死一搏,其二便是怕其在后路上有人支援,设下埋伏!”, “但眼下的形势却截然不同,三公子就是其后路杀来的,早就将后路上有埋伏的可能性降到了最低,而若是其敢殊死一搏,则是更中我下怀!”, “但我现在担心的,并不是该不该追击,若是只有马谡干出这等糊涂事,倒还算情有可原,可诸葛亮也在此,恐怕这其中必有蹊跷!”, “这样,公明将军,你领六千人马继续追击,我立刻回往建安,以防有诈!” “诺!”,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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