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九月, 夏末秋始, 这两个月来,马谡受领军命,领一万大军北伐而上,先夺姑复,再夺会无,彻底把局面打开, 当然了, 这并没什么好骄傲的,就连马谡自己也并未有什么在意,毕竟这两处城池常年与云南接壤,在法正眼中,这两座城早就是必夺之地了,这些年来,法正一直在有意的对这两座城市展开侵蚀,不管是从治安上还是从经济上都对其袭扰不停! 这些年来,曹操的主要精力都放在荆州,哪里有功夫派人与法正在南中这种边陲之地的县城上斗智斗勇,若是派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是法正的对手,可若是派出荀彧、刘晔这种智谋之士去南中和法正硬耗,未免有些太过得不偿失, 所以曹操直接根据局势做了最理智的安排,便是直接将这两处城池边缘化,将重心继续放在与刘备的正面博弈上,而这两处城池加在一起,拢共也就只有三千人马,即便打下,也确实没什么好骄傲的, 若是马谡率领一万大军,在军械人数上都占优势的情况下,却连两个城内只有一千余人的城池都拿不下来,那他可真就应该找颗歪脖子树吊死了! 他之目标, 远远不止这两座小城这么简单, 也不是接下来要奔袭的岳嵩城, 他立下的军令状,是在四个月内,攻下成都,一举将曹操驱离益州境内,这种军令状,就算吕布在这都未必敢立,但偏偏,他马谡还就这么做了! 在他看来, 他这么一个手无兵权的书生,上来就能担任三军主将,无疑是法正重用他的表现,成都,在他的计划中,本来就是最终必攻之地,加上其急切的想要证明自己,当诸葛亮将法正要他立军令状的意思传达到后,其二话不说便立下此状,并当即发兵,只用了几天的功夫,就直接攻下了二城, 随后, 马谡立刻按照计划,继续领着这一万士卒,与诸葛亮暗中奔袭岳嵩,而法正则是率兵开赴到会无城中,同样按照计划对司马懿进行牵制, 而在这种牵制持续了数日之后,司马懿才开始意识到不对味来, 建安城内, 中军大帐, 司马懿正一脸凝重的坐于主位之上,思绪翻涌,看的郭淮、徐晃等人皆是不知所措,良久,只见郭淮一脸狐疑的看向司马懿问道, “仲达先生......”, “这几日我们与敌军交战,都是赢多输少,怎么看都是我军占尽优势,为何先生却面色凝重,难道这其中还有蹊跷不成?”, “我正是忧虑于此!”, 只见司马懿大大方方的承认,随后看向郭淮,开口分析道, “你记不记得,最开始率兵攻打姑复、会无二城的,是谁?”, “这.....”, 只见郭淮迟疑片刻,淡定说道, “我记得最开始领兵的,似乎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书生,名唤马谡,字幼常,乃是那荆州马良族弟,不过此人攻下两座城池后,便不见踪影,确实是有些奇怪!”, “奇怪的还不止这些!”, 只见司马懿轻抚长髯道, “那马谡初次带兵,率领的就是他从荆南调来的一万荆州兵,可现在两座城池都被其攻下作为据点,可他却连人带兵全部消失无踪!”, “这么多天,我们与那法正对垒,难道还没有发现,那法正用的一直都是蛮兵,虽然也学了中原战阵,穿上了铁甲战铠,但不管是相貌还是口音,都无法改变其南中蛮族的事实!”, “听先生这么一说......这其中确实有古怪啊!”, 这回开口的,不是郭淮,而是徐晃,徐公明, 只见他一步踏出,皱眉说道, “那马谡两月之前奉命运兵一万入云南,助法正抗衡我军,前一阵子敌军攻城之时,马谡还曾在敌军阵中露过面,可这几日,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人员突然变动,若是说这其中没有猫腻,那也太奇怪了吧!”, “公明将军所言甚是!”, 郭淮先是恭维了徐晃一句,随后接着分析道, “依我之见,敌军藏匿战力,消除踪迹,最可能的,便是想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若是我所料不差,恐怕那会无的法正只是在拖延时间,牵制我军!”, “竟是如此!”, 后知后觉的曹彰立刻发出一声惊呼, “怪不得那法正逢战必战,即便输多赢少,也绝不肯在气势上弱于我军半分,原来是想要用这些下作的诡计!”, 说罢, 曹彰当即闷哼一声,俨然是被气的不轻,他的心思单纯,头脑也向来不算聪明,在他看来,凡是不和他正面决战之人,都是诡诈狡猾,令人不爽! “三公子不必生气!”, 只见司马懿笑着说道, “兵法,诡道也,为将者运用奇诡之计,实属常事,刘备帐下谋士诡计多端,用出什么样的阴谋都不足怪!”, “仲达先生此言有理!”, 只见郭淮皱眉问道, “只是现在栈道已经明了,可这陈仓,又会是何处?”, “哼!”, 只见司马懿眼神下压,双手交叉说道, “用姑复城和会无城做跳板,只能取两处城池,一处便是我军所在的建安,另一处,便是姑复正北的山城,岳嵩!”, “我看那马谡与那一万兵马,应当已经隐藏踪迹,欲奇袭岳嵩,继而北上成都,如此小儿之计,竟然也敢在吾面前班门弄斧!”, “不管这马谡到底是马良之弟,还是有什么其他来头,敢如此调兵,简直是自寻死路!”, 说罢, 只见司马懿定声说道, “三公子!”, “末将在!”, “命你立刻领兵一万,直取姑复,随后直接入山,断其归路!”, “诺!”, 只见徐晃低头拱手,点头应下, “公明将军!”, “末将在!” “命你领兵一万,与我同行,驰援岳嵩城!”, “诺!”, 见到曹彰也应下,司马懿这才看向一直未曾说话的郭淮, “伯济,建安便交给你了,不管出现什么变故,建安都不容有失!”, “末将明白!”, 三通令过, 众将皆得令而去, 帐中只留下了司马懿一人, 直到这时, 司马懿才微闭双眼, 呢喃说道, “马幼常啊马幼常,”, “还是太嫩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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