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如此,那在下,便先行告退了!”, 说罢, 便见马谡躬身行礼,先行退下,只剩诸葛亮和法正二人留在帐中,大眼瞪小眼, 良久, 只见诸葛亮双手抱怀,一脸不解的看向法正说道, “孝直先生,他这计策,我不信你没看出来这其中的缺漏!”, “孔明所说不假,马谡此计,确实缺漏甚大,行计者,不以事实为依据,而靠主观臆断,难成大事!”, “这马谡,心中有沟壑,能想出此计,也确实证明其聪慧能力,只不过,就像伯川先生说的,此人璞玉未成,所言所说多是夸大其词,空有一身聪慧,却无行军打仗最基础的经验,说白了,就是眼界太高,脚下没根,早晚要吃大亏的!”,biqubao.com 说到这儿, 只见法正悠悠叹一口气,开口说道, “攻下会无,进而向东谋图建安城,随后步步为营,向北徐徐图之,最终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夺下成都,而且说实话,以我们现在有限的兵力,是很难再曹操的重兵堵截之下攻下成都的!”, “我最终的目的,一直都是和玄德公合兵一处,铺开战场,互为照应,让那曹操应接不暇,虽然不能一战而夺其根基,但却可以不断蚕食其基业,虽不至于大胜,但也绝不可能大败!”, “可若是按照那马谡之计,若是赢了,直取成都,得川蜀之利,两方夹击之下,不出一年光景,就可彻底收复整个西蜀!”, “但前提是,对方统兵的是个庸才,否则,如此明显的意图,一旦被对方察觉,岳嵩,便是马谡大军的葬身之地!”, “庸才?!”, 诸葛亮微微摇头,一脸感慨的说道, “那人要是庸才,世上可就没几个聪明人了!”, “今早军中传来的消息,曹操已经从昏迷中苏醒,命司马懿为主帅,徐晃、曹彰、郭淮为副将,领兵三万,直奔建安!”, “此人在军略上确实有其独到之处,前几年,我与此人有过交手,当日我摆下石兵八阵,用阵法与之决战,若不是那时我阵中已经有了李伯川的黄天变化,恐怕还真要被那司马懿给破了!”, “啊?”, 一直在南中之地的法正显然是对李忧缺乏了解,只见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诸葛亮问道, “什么黄天,他要造反啊?”, “真的假的,玄德公知道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 诸葛亮翻了个白眼道, “他其实学了张角的太平要术......哎呀,这些事到时候你自己去问他就好了,我这一时片刻的和你也讲不清,现在最重要的事,为何孝直明知道此计凶险至极,还要让那马谡冒险而行呢?”, “莫非?”, 诸葛亮本来就是天下间一等一的聪明人,只见他诧异的看向法正,试探性的问道, “孝直是想要将计就计?”, “正是!”, 见诸葛亮已经懂了自己的意图,法正索性也不再瞒着,只见其微微点头,轻声说道, “按照孔明将军的描述,那司马懿亦是聪明绝顶之人,马谡之计,必为其所识破,到时候,若你是那司马懿,会如何用兵?”, “自然是设下埋伏了!”, 诸葛亮一面摩挲下巴,一边沉声说道, “若我是那司马懿,如果已经得知其对建安乃是佯攻,真实意图是奇袭岳嵩城,必然会调重兵埋伏,争取将那马谡一举歼灭,甚至,亲自领兵前去也不是不可能,毕竟提前猜出了敌军的行军路线,设伏反倒是最简单的事了!”, “这就是我的谋划!”, 只见法正微微一笑,淡然说道, “兵法云,实而示之以虚,以我之实,击彼之虚,如破竹压卵!”, “我所做的,便是要让那司马懿彻底被马谡吸引过去!”, “嘶~”, 诸葛亮倒吸一口凉气道, “你是要让那马幼常当诱饵啊!”, “不好吗?”, 法正一本正经的问道, “试问这天下间哪还有如此好的诱饵,能保证骗过司马懿那等聪明人的,而且如果要按他的计策走,最好的方式就是把他自己都蒙在鼓里,”, “连他自己都被骗了,试问司马懿就算再怎么老奸巨猾,又如何能不上当呢?”, “这......”, 诸葛亮愣了片刻,只见他抿了下唇,继续问道, “可要是想让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诱饵,需要付出的代价可不小啊,最关键的,便是不能再兵力上亏待他,”, “毕竟若是只给他三四千兵马充当诱饵,又告诉他自己乃是主力,别说司马懿了,明眼人可都能看出这其中的猫腻,还是说......”, “不错!”, 只见法正颔首而道, “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我打算此次就以他马谡为帅,攻下会无城之后,便将这次其带领来的一万士卒尽数归他调遣,由他突袭会无!”, “这手笔未免过于大了吧?!”, 只见诸葛亮微微一愣,狐疑问道, “要知道,那马谡可没有什么领兵冲杀的才能,一旦那马谡身陷重围,这一万精兵,能够活着回来的,恐怕十不存一啊!”, “所以嘛!”, 法正一脸讪笑的看向诸葛亮道, “我打算让你冲当其先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一切以幼常为准,只等其陷入重围之际,帮他杀出一条血路来,只是,不知孔明可有信心?”, “你这是把我也算进去了啊!”, 诸葛亮摇了摇头道, “那郭淮本事我不了解,但徐晃、曹彰都是百里挑一的将军,单打独斗,我倒自信能胜,可要是他们两人齐在,让我脱身不难,可想让大军安然无事的回来,乃是异想天开!”, “以我看!”, “就算我在,能够活着回来的士卒最多也不会超过三成,至于我的安危,还请孝直不用担心,虽有些自夸的嫌疑,但凭我现在的本事,就算面对我师父,虽不能胜,但若想走,他也拦我不住!”, 说罢, 诸葛亮还对着法正骄傲的挑了挑眉, 法正:“......”,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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