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城, 中军帐下多出来几张熟悉的面孔,李忧、郭嘉、张飞、潘凤皆聚于此,一脸无语的看着贾诩, 不为别的, 乃是因为他们几人都是被贾诩硬生生从襄阳城叫来的! “我说文和啊!”, 只见郭嘉微微叹了一口气,俯身向前,无奈说道, “你在信中将情况描述的如此严重,但事实上,好像和你信中说的大不一样吧?!”, “嘿嘿......”, 贾诩微微一笑道, “我不这么说,凭你们那惫懒的性子能来吗?”, “行了行了......”, 李忧摆了摆手道, “别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了,这里的情况你自己也不是处理不了,连司马懿和刘晔都被你坑惨了,但即便这样,你还是连蒙带骗的将我们几个叫过来,到底需要用我们做些什么,就直接说吧!”, “当然是缺人手了!”, 贾诩微微摇头,自顾自的分析道, “现在司马懿被我们过度捧杀,刘晔又被我们过度贬低,现在他们二人各自有各自的麻烦!”, “据我在曹操军中的暗探来报,麦城送往曹操那边的战报上说,司马懿是靠着摆下奇阵才胜了我们的西凉铁骑,所以接下来,不出意外,曹操应该得让司马懿好好展示展示了!”, “真难为人啊!”, 似乎是感受到了司马懿的难处,只见李忧苦笑着摇头说道, “阵法这种东西,说到底也只能起到辅助作用,哪里能弥补兵种上的差距,就算孔明手中的石兵八阵再怎么变幻莫测,也不可能在正面胜过我岳父的并州狼骑,如若不然,所有人只需研究阵法即可,何必要耗费巨大财力培养士卒?”, “再者说来,别说没有这种让西凉铁骑望风而逃的阵法,就算有,短短三两天的功夫,他司马懿又如何能研究的出来?”, “问题就在这!”, 不等贾诩开口,郭嘉便抢先说道, “不管是真有还是假有,曹操那边都已经收到消息了,就算为了服众,曹操也必须让司马懿和咱们碰上一场,这个亏,他司马懿是吃定了!”, 说到这, 郭嘉顿了下道, “现在那司马懿恐怕要恨死文和了!”, “恨我作甚!”, 贾诩浑不在意的说道, “他司马懿现在身家性命都系在我身上,恰恰相反,他现在可是要求到我呢!”, “求到你?”, 郭嘉微微皱眉,不可置信的看向贾诩道, “你不会是想要与虎谋皮吧?”, “正是如此!”, 贾诩轻笑一声道, “那司马懿自己也知道,若到时候他摆不出能破西凉铁骑的奇阵,那么等待他的就只有一种下场,那就是被打上一个里通外敌的标签,这是司马懿绝对不能够接受的!”, “他可以被曹操怀疑,但那是对他野心的怀疑,如果曹操真的怀疑他与我等有联系,那么司马懿的下场恐怕不太好过啊!”, “而司马懿唯破局最好的方式,就是想办法让我们配合他演一场戏,再让他赢上一场!”, “这倒是!”, 李忧微微皱眉道, “所以,这便是一种等价交换,我们可以配合他再赢一场,让其暂时摆脱曹操的怀疑,但同样的,那司马懿也必须给我等相同的好处?”, “正是如此!”, 只见贾诩站起身来,认真说道, “我们可以输些面皮,让那司马懿再赢一场,但作为交换,麦城必须要重回我们手中,将战场彻底摆铺在荆州之外!”, “懂了!”, 李忧颔首点头道, “我们可以配合着让西凉铁骑输上一场,但司马懿也必须在我们攻打麦城之时战败,将麦城交还在我们手中,我说的可对?”, “没错!”, 贾诩微微点头道, “这才是我叫你们来的原因,毕竟我手中只有西凉铁骑,是一早便定下来要吃败仗的军伍,攻打麦城,恐怕还要换人才行!”, “有道理!”, 郭嘉抬起眼睑道, “既然做戏那就做全套,若是今天大败的西凉铁骑明日就攻下麦城,实在是有些假!”, “不过......”, “文和要如何与那司马懿达成共识,现在曹操的注意力都在司马懿身上,动用死士的话,会不会有些太冒险了?”, “我压根也没想动用死士,能不能和那司马懿思绪一致,就要看我们之间的默契了!”, 只见贾诩右手攥拳,拇指在食指的骨节上轻搓两下,淡淡说道, “目前为止,西凉铁骑无往不利,连虎豹骑都在其手上吃了亏,这种情况下,我还多此一举的让伯川把三将军麾下步卒调过来,就是在告诉司马懿,会用这步卒胜他!”, “这么明显的信号,若他司马懿还猜不出我之目的,可多少有些说不过去啊!”, “呵!”, 李忧撅了噘嘴道, “就算他猜出来,也是一场豪赌,不过其实他也没有第二条路,要么就任由曹操对其本就不多的信任彻底烟消云散,要么就真在这几天内研究出一个足以抗衡西凉铁骑的战阵!”, “这第一条路,司马懿绝对不会走,第二条路,就算他想走也走不通,这么看来,似乎和我们演戏,是他唯一能够破局的方法了!”, 听到这话, 郭嘉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到了这般境地,司马懿也没什么别的选择,就算他不想赌,也只能放手一搏了! “可惜不能直接将这司马懿置于死地!”, 只见李忧叹息说道, “要是可以的话,其实我还真不想与虎谋皮,像司马懿这等野心之人,放其成长,也不知是好是坏啊!”, “放心!”, 贾诩嘴角一勾,淡定说道, “能坑他一次,就能坑他第二次,那司马懿现在虽为曹操做事,但短时间内,还是不可能得到曹操信任!”, “一个人再怎么聪明,一旦暴露弱点,便再不足为惧!”, “换句话说!”, “起码近几年内,”, “我吃定他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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