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马腾在与董承讲明白事情的起因经过后,立刻便打道回府,片刻都不敢多留, 这里不管怎么说也是许都,曹操的地盘,他今日突然上朝,已经算是一反常态了,让曹操误会自己想与保皇派同流合污还是小事,真要是让曹操察觉自己和保皇派一起在密谋什么,那可就不美了, 虽然李忧已经在信中说过,让其莫要害怕,只要他不在朝堂上把曹操按在地上抽他嘴巴,就算他再怎么大逆不道,曹操也一定会留他一条命, 毕竟西凉之所以这么多年来毫无动静,说白了,就是因为马腾还在许昌城中,不过这也只是一方面的原因罢了,马腾或许还不知道,要不是李忧等人死命拦着,他那个儿子,没准真能赶出来不顾他死活也要和曹操一决高下的事来!m.biqubao.com 不过不管怎么样, 有西凉做后盾的马腾也算吃了一颗定心丸,如若不然,他还真不敢干出这种事,但有后盾归有后盾,即便曹操不会轻易动他,但能不惹到人头上,最好还是老实点好, 秉着这份能苟则苟的狗心思,马腾连夜往家中赶去,可他刚进了庭院,却发现自家书房竟然还有隐约的烛光,这一发现,顿时便让马腾心中浮出一股温暖的感觉, 只见马腾呢喃说道, “这两个逆子,平日里就会惹我生气,但想不到,得知我深夜未归,竟然真留了烛火给我,看来,平日我对他们两个确实有些苛责了!”, 说罢, 马腾便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想要看看这两个小子这么晚了不睡觉聊些什么, 果不其然, 刚一靠近窗边, 立刻就听到了房内二人的对话, 房间中, 马休一脸怀疑的看向马铁问道, “你说这咱爹那老梆子能是董承的对手吗?”, 马腾:“?”, 深吸一口气, 马腾强忍着冲进书房打死两个逆子的冲动,继续侧耳听着,很快,马铁就回答了马休的问题, “我觉得够呛,但既然是平原侯爷出的招,我估计应该能问题不大,不过......哥,已经这么晚了,咱们为何还不睡觉,要在这书房干等啊?”, “废话!”, 马休翻了个白眼道, “那老登这么晚没回来,在外边和那群保皇派勾心斗角,结果一回家,发现咱们兄弟二人呼呼大睡,那老登还不炸了庙?”, “这书房窗户正对咱家府邸正门,咱爹那老东西一回来就能看到书房亮光,到时候他推门进来,咱们就装出是担心他安慰以至于到现在都没睡,咱爹一高兴,咱们兄弟俩不是也能过上几天好日子?!”, 马休不知道, 他口中的老东西就在窗外,已经把袖子卷起来了, 当然, 马腾也不知道, 真正的大招,还在后面呢! 没等马腾开口发飙, 屋内的马铁便一声长叹道! “唉!”,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听咱爹这个老梆子的,直接留在西凉,和大哥一同掌管西凉军,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知有多快活,哪像现在,憋屈!”, 话锋一转, 马铁继续说道, “要我说,还是大哥的日子过得舒坦,你看他,就算写信骂咱爹,咱爹也拿他没办法,到时候平原侯爷要是真能将咱们接到平原,或者回到西凉,光凭大哥手里那西凉铁骑,咱爹铁定不敢呲牙!!!!”, 砰! 房门推开,准确来讲,应该是被马腾一脚踹开, 只见马腾怒气冲冲的走进屋内, 可他还不待开口, 丝毫没有眼力见的马铁便立刻迎了上去,此时的他,满脑子仍旧是和哥哥间的计划, 只见他一把抓住了马腾的手, 关切说道, “父亲,你这么晚还没回来,我和兄长好担心你啊!”, 嘴角抽动, 马腾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马铁, “是吗?”, “那你爹我可得和你们好好亲近亲近!”, “啊!!!”, 深夜, 马腾书房中,持续不断的传来马铁和马休的叫喊声,惊的所有下人都起来探查,最后发现是马腾在打儿子之后,才见怪不怪的继续回去睡觉, 一个时辰过后, 马腾坐在书桌前大口喘气, 而不管马休还是马铁, 都已经是有进气儿没出气儿了, “还趴着作甚!”, 见到自家两个儿子如同死鱼一般躺在地上,马腾就气不打一处来, “还不去给为父倒茶!”, “哦!”, 二人一听这话,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去给马腾沏茶, “爹,您就别和我们生气了!”, 将茶斟上, 马铁噘嘴说道, “哼!谁是你爹?!”, “我不是老梆子吗?”, “这是说的哪里话!”, 马休连忙接过话茬,主动走到马腾身后,为其按起了肩, “您是老当益壮,宝刀不老,这次出马,肯定将那董承骗的团团转吧?!”, “哼!”, 马腾再度哼了一声,随后才话锋一转,说起了正题, “不出平原侯爷所料,我刚一提出里应外合,请他去讨天子沼令,他立刻便应承下来,似乎还生怕为父我反悔!”, “恐怕也就是这两天,董承便能从天子手中讨来诏书,曹操加派了那么多人手来保护天子,为的是保护天子安危,可偏偏,身为国舅的董承最不可能伤害天子!”, “所以这诏书,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到董承手中,平原侯爷这一招釜底抽薪,实在是高啊!”, “可是......”, 马铁有些好奇的问道, “就算那董承求来了天子诏令,又要怎么令其和曹操反目?”, “难不成,要父亲亲自去告密吗?”, “呵呵......”, 听到马铁的问题,马腾顿时轻笑一声,淡定说道, “平原侯爷早就在信中说了,咱们只需想办法让董承去求天子诏令,至于如何将事情捅到明面上!”, “那群保皇派自己会想办法搞砸的!”, 马铁:“......”,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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