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公孙恭最后还是把虎符收下了?”, 襄平城, 政务厅中, 高干正一脸好奇的看向周瑜, “那不然呢?”, 轻轻端起茶盏,吹散热气,抿上一口,周瑜一脸无奈的说道, “一说让他拿虎符,二话不说就抢去了,看他那样子,除非把他一双手全给剁了,不然想拿回来,哼,我看悬!”, “嘶~”, 高干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看出来啊,这公孙恭看上去这么老实,实际上还挺重权的!”, “估计就是让他兄长给逼的!”,biqubao.com 周瑜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的说道, “之前挺进辽泽的行军路线他都不知,还得让咱们自己去寻,估计以往在辽东之时,他兄长也跟防贼似的防着他!”, “要不然,他也不能一见虎符就两眼放光,跟护着命一样的护着!”, 话头一转, 周瑜继续说道, “不过将虎符给他,也是件好事,这人和他兄长不一样,虽然重权,但其实是个胆小的主,要不然也不能被他哥哥排挤成那样,”, “这样的人留守辽东,就算手中有兵权,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而且那公孙康有一点说的对,公孙家在辽东盘踞二十余年,其父公孙度是个有本事的,公孙康对百姓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过错,确实积攒了不少民心,就算要换血,也得一步步来,”, “可眼下我们马上要想办法远征高句丽,没时间一步步来了!”, “嗯!”, 高干点了点头,附和说道, “确实,大战在际,辽东这边还一堆事呢,要是公孙家这时候被我们一锅端了,后方局势不稳,前方战事必然不利啊!”, “行!”, “那就算公孙恭这老小子拣着了,就算他兄长反叛,但看在他父亲的功劳,只要他不存反心,玄德公想必也能保他一世富贵!”, “行行行!”, 周瑜白了高干一眼,无语说道, “我这边还要处理不少事,公孙康一家就由你着手安排吧,对了,公孙康生有二子,继续留在襄平,恐日后生变,记得派人将他们和公孙康一块送到平原城去!”, “啊?”, 高干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周瑜道, “孩子也要送去?”, “公瑾先生,人家孩子还小,把他们送过去,这路途遥远,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可如何是好啊!”, “再说了,他们那父亲就算不被处刑,估计也没什么好日子过,孩子不如就跟着公孙恭,还能过上点好日子,两个孩子而已,能有什么变故,你说呢?”, “和我有什么关系?”, 周瑜翻了个白眼道, “是那李伯川特意书信一封至辽东,着重强调,务必要把公孙晃和公孙渊带到平原,说他夜观星象,若是不对这二子加以管束,日后必会在辽东重新作乱!”, “真是胡说八道!”, “星象一道,我怎会不熟,不过既然他把这活揽在自己身上,也不会亏了这两孩子,送就送吧!”, “呀!”, 高干一拍双手道, “既然是平原侯爷说的,那没准得是真的,先生放心,我今天就派人催着这事,绝不让这二子祸乱辽东!”, “你他娘的......”, 周瑜猛然侧身,看向高干道, “你这嘴脸变得可真快啊!”, “嘿嘿......那不是侯爷有命嘛,”, 讪笑两声, 高干连忙转移话题道, “那些都是小事,目前的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击溃高句丽和韩濊啊!”, “哼!”, 翻了个白眼,周瑜撇过头去,淡淡说道, “我视那高句丽和韩濊如土鸡瓦狗,要破其军,有何难也!”, “哦?”, 高干愣了一瞬,好奇问道, “先生如此说,可是有了破敌之法?”, “哼!”, “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 只见周瑜白了高干一眼, 继续说道, “还未从平原出征,我便得了那消息,高句丽山上王高延优,迁都丸都城,侵扰玄菟与乐浪二郡,以至辽东百姓民不聊生!”, “你可知道,这高延优为何迁都?”, “为何?”, “因为他在和其弟高拔奇争夺他爹高伯固的王位,所以才将选了丸都城,与其说是其迁都,不如说是将丸都城当作了其劫掠大汉的一处驻地,”, “这山上王在夺位之争中本就处于优势,等他将劫掠够足够的粮草,他那弟弟绝不是他对手,所以我已经给那山上王书信一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现在,他已经把他那个弟弟具体情况卖了个干净,筹备半月,我们便借道丸都城,先灭了那高拔奇!”, “啊?”, 高干哪里能想到自己这随便一问,就能问出来这么多信息,一时间,高干差点脑干都烧了, “先生,”, “此举无异与虎谋皮啊!”, “不谋不行啊!”, 周瑜无奈笑道, “若是我们先行灭了那高延优,其弟立马就能继承王位,万一他带着大军藏进山林,我们岂不是又要无功而返?”, “有道理!”, 高干淡淡点头, “那灭完高拔奇之后呢?”, “你傻啊!”, 周瑜白了一眼高干道, “人家兄弟情深,那不得让人家兄弟团聚啊!”, “嘶~”, 听闻这话,高干倒吸了一口凉气, “懂了,到时候咱直接从背后捅他一刀,好计啊!”, “先生你这么一说,我也就放心了,你们江东确实擅长这个!”, 话说一半, 高干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看向了一旁已经站起身来的周瑜, “唉?”,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说漏嘴了!”, “不是,唉你别,我可是武将啊我告诉你,我可厉害,我手劲老大了,”, “唉你别闹......”, “我真错了,” “别打脸奥,我求你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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