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 “咱们的平原侯爷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政务厅内, 郭嘉极尽阴阳怪气,音调细的仿佛宦官,任谁看了都想揍他一顿,可偏偏,李忧却对他熟视无睹, 当然, 若放在平常,李忧哪里能在嘴上吃亏,可现在顶着这么大一双熊猫眼,就算是李忧也没有能在嘴上稳胜郭嘉的信心, 黑点都被搬到明面上来了,这谁能有招! 这么坑了周瑜一把,李忧自己心里其实也犯嘀咕,所以这两天基本上早早就从政务厅回家,根本不敢走夜路,就算非要走,也必须把赵云拉过来作陪, 没辙啊, 心里有鬼,他怕挨揍啊! 可谁知道那周瑜偏偏不走平常路,不在夜里下手,而是一大早就堵在了李忧去政务厅的必经之路上,见面也不搭话,按地上就是一顿锤,于是李忧脸上也就挂了一对熊猫眼,看上去分外滑稽, “我说伯川啊,实在不行你就去找元化先生开点外敷消肿的草药,顶着这一双眼睛坐这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欺负你呢!”, “我就不!”, 李忧梗着脖子,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说道, “老子挨揍还不是为了你们几个王八蛋能少干点活儿,现在挂了彩,你们就落井下石是吧!”, “我不管,我为平原流过泪,我为平原流过血,现在我受伤了,肯定是处理不了政务了,我要休息!”, “行了行了......”, 荀攸白了李忧一眼,无语说道, “你挨揍挨的也不冤,谁让你坑人家来着,为了处理那批军务,周瑜整整三天晚上没睡觉,揍你一顿就揍你一顿吧,看在你确实解决了军制问题的面子上,这几天就不让你干活了,消停儿歇着吧!”, “还是公达明事理!”, 李忧嘿嘿一笑,见到自己目的达成,立刻转变为笑脸,看的众人一阵无语, “奶奶的,总感觉周瑜下手有点太轻了......”, 郭嘉翻了个白眼道, “要我说就应该打死他!”, “嘿,你小子!”, 李忧撸起袖子说道, “我他娘打不过周瑜还打不过你吗?!”, “报!”, 就在二者喋喋不休之际,一名士卒突然跑进帐中,单膝跪地,拱手说道, “启禀诸位先生!”, “幽州方向传来急报,还请诸位先生过目!”, “幽州?”, 听闻这话,李忧立刻眉头一皱,疑惑说道, “真是奇了怪,乌丸都让我岳父把根都绝了,幽州还能有什么急报,这高干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 一边说着,李忧一边招手,示意士卒将信报呈上,摊开在案,李忧草草读过,心中顿时一阵无语, “真是服了!”, 李忧单手扶额说道, 其实还真怨不了李忧如此无语,实在是这信上记载之事过于离谱, 事情的起因恐怕还要从辽东郡守公孙度去世开始说起, 公孙度死,其子公孙康嗣位,把永宁乡侯的虚衔赐予弟弟公孙恭,距今也过了足有五年了, 而高干这次来信, 便是因公孙康派人传信于辽东,试图说服高干与其结为攻守同盟! 这可把高干给干蒙了,虽然他一直在明面上声称自己没有投降,平日里也以汉臣自居,但自立的事,他是半点都没想过, 公孙康这一封信,可是把高干的魂都吓没了,赶紧向平原书信一封,事无巨细的将此中情况载于信上,送到众人脸前, 传阅过后, 众人皆是有些无语, “这公孙康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李忧长叹一声,率先开口, 说道公孙氏,别人不知,他哪里还能不知个中情况,演义之中,辽东属国人公孙昭代理襄平县令,便让公孙康任伍长,公孙度任辽东太守后,东征高句丽,西伐乌桓,威震海外,乘中原大乱,自称辽东侯、平州牧,穿戴拟于天子! 而公孙康还真是继承了他父亲的脾性,对付异族心狠手辣,但对中原又恃远不服,演义中曹操大胜袁绍,公孙康便想趁虚而入,直攻邺城,后被凉茂阻止,可见,此人虽然对外族有手腕,但对中原同样抱有野心, 而现在,高干明面上自称汉臣,却到哪都不承认自己投降,便让这公孙康真以为高干和刘备等人素有嫌隙,想行离间之计, 谁成想, 人家高干一转头就把他卖了,一点犹豫都不带有的! 这不是废话嘛! 人家在幽州养兵,用的是刘备的粮草,花的是刘备的俸禄,结果你现在让高干和你在暗处狼狈为奸,背刺刘备,岂不是痴人说梦?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最后一个看完信件的贾诩一开口,就将问题甩了出去, “知道了就不能不管啊......”, 李忧咬牙说道, 之前,李忧一直有意无意的忽略辽东的情况,毕竟史书上记载,209年,公孙康出军进攻高句丽,攻破其都城,焚烧邑落, 而今年正好就是209年,李忧本来还想高高兴兴的等那公孙康与高句丽爆发冲突,让其对大汉多做些贡献,然后安安稳稳的度过一生,谁成想他却先将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 “先礼后兵,先发出檄文声讨,若是其置之不理,那便刀兵相见,就算我们在休养生息,两三万人马怎么也能抽出来,况且还有高干在幽州的人马,不怕对付不了那公孙康!”, “具体的还需要细细谋划才行,”, 荀攸突然插了句,然后沉吟片刻,继续说道, “剩下的,就是先占据大义了......”, “这还不简单?”, 李忧轻笑一声道, “那高干天天以汉臣自居,公孙康此举,就是暗中勾结大汉掌兵的实权将领!”,biqubao.com “不是叛汉又是什么?”,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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