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孙韶大计定下, 始新城便彻底没了动静, 就连赵云也有些拿不准孙韶到底在谋划什么, 根据这两天传回来的消息,完全可以确定,孙韶派出来的所有斥候基本上都死伤殆尽,根本不可能掌握赵云大军的任何消息,可即便这样,孙韶却始终在城池内按兵不动,倒是让赵云有些摸不透, 这几天来, 赵云还特意按着李忧所说,小心谨慎的防范敌军夜袭,可想也知道,最后多是做了无用之功, 可这如何能怪得了赵云? 你就算让他想破头,他也绝对想不到,孙韶竟然能想到等到赵云兵临城下再发动夜袭,别说他了,就算是张辽本人到此,也不敢这么想吧? 这就好像, 一个成年人和小孩子发生了冲突,然后这个成年人便每日都小心谨慎,生怕这熊孩子往自己家门口倒脏水,或者在没人的地方用臭鸡蛋扔他, 可结果, 这孩子根本不打算这么报复, 他打算找个机会揍你一顿! 你说这谁能想到? 现在赵云的情况其实就是这样,只见他坐在主位之上,眉头紧锁,凌统则坐在一旁,无聊的抠起手指, 过了好一会儿, 可能是凌统实在觉得无聊了,也可能是手指头实在是受不了了,只见他轻声开口,看向赵云说道, “子龙将军......”, “咱们一直在这窝着,总归不是个办法啊?”, “嗯......”, 赵云淡淡的嗯了一声,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这点,既然他们是主动发起进攻的一方,总不能因为敌军按兵不动,便被吓得不敢进攻,天底下实在是没这个道理! 想来想去, 赵云暗下决心, “公绩将军,传我军令!”, “向前进发,兵临始新城!”, “诺!”, ...... 始新城中, 贺齐正在中军帐内来回踱步,焦急的神色简直如同刻画在脸上一般,而坐在主位上的孙韶,也无法故作轻松,很显然,他自己也紧张的很, “报!”, 就在此时, 帐外突然传来一声传令士卒的通禀, 只见一名士卒匆匆跑进帐内,单膝跪地,拱手说道, “启禀二位将军!”, “赵云大军已经兵临城下,现在正于北城门外安营扎寨!”, “嗯......”, 孙韶点了点头, 挥手让士卒退下,随后才看向贺齐道, “公苗将军......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我这计策过于冒险,可这么多天过去了,将军也没能想出更好的计策!”, “现在敌军已经开到城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公苗将军若是还是没有更好的对策......”, 孙韶话说一半,便没在继续,只不过他的意思也很明显,既然没有更好的办法,那么现在,就得听他的,去和那赵云博上一搏, 贺齐当然不是什么蠢人,听到孙韶这话,顿时一愣,张了张嘴,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毕竟孙韶有一句话确实说的在理, 他也不是什么刚愎自用之人,若是贺齐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可以击退赵云,但问题的关键是,即便他确实觉得孙韶的谋划太过极端,但他也确实想不出来更为妥当的破敌之法, 苦笑一声, 贺齐最终只能默默点头, 算是认同了孙韶的决定, “好!”, 孙韶拍案而起,厉声说道, “既然如此,只待夜半三更,选出死士,与咱们二人一同杀出城外!”, “此战,没有退路!”, “必须胜!”, “也只能胜!”, “将军说的是......”, 贺齐犹豫了半晌,他本来想的是由孙韶自己出城夜袭,自己则留在城中接应,可现在孙韶把话说成这样,他哪里还有推辞的理由? 唯一能使贺齐庆幸的,就是孙韶的谋划虽然是兵行险道,但在他眼中,好歹还有一丝成功的希望,现在的贺齐, 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孙韶身上, 可不管是贺齐,还是孙韶,都没想到,他们的计划,竟然在第一步就出了岔子! 三更天,马上就要到了, 而此时, 孙韶还做在中军帐中,只不过脸上的表情,早已经从忧愁变成愤恨,再说的难听点,就该叫恼羞成怒了! 原因无他, 只因在桌上的那一张名单, 那是死士的名单,biqubao.com 一百八十七人, 对的, 只有一百八十七人, 孙韶之前所设想的千人死士,在第一步,便出了这么一个岔子,直接给孙韶险些将牙都给要出血, 孙韶麾下人马,虽然不多,但都是其父孙河的旧部,在孙权的授意下,这支人马全数被划分在了孙韶的手底下,这也是孙韶一直以来的骄傲所在, 可眼下的死士名单,却实打实的狠狠抽了他一耳光, 一百八十七人, 其中还有不少是从贺齐麾下中选出来的, 其实这并不难想明白, 张辽本来就统军有方,平日里便对下面士卒极好,逍遥津选拔死士的当天,还亲自宰了不少耕牛与众人分而食之,吃过耕牛,即便不加入死士,张辽也不会去找他们的麻烦, 这种恩情, 自然也萌发了士卒们的战意, 可孙韶把人想的太过简单了, 突袭敌军本阵,本就是九死一生的活计,更别说敌军还是天下闻名的赵子龙,别说是他父亲的旧部,就是他父亲死而复生站到这儿,又有几个人能撇下身家性命和他走? 可这些道理, 孙韶一时半会是想不明白了, 而且就像他说的, 箭在弦上, 不得不发, 既然死士的人数不够,那就只能硬挑了, “公苗将军......”, 孙韶深吸一口气, 缓缓开口道, “把咱们两个的亲卫都算上,能有多少?”, “八百吧......”, 贺齐皱了下眉,还是如实说道, “好!”, 孙韶点了点头, “八百就八百!”, 孙韶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中把字挤出来一样, “可是......”, 贺齐犹豫着说,想要最后再劝一劝,可谁知孙韶一摆手,立刻将其话头打断, “先杀进去!”, “不能怕!”, “怕就输定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696/7546630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