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能, 这是太史慈对凌统现阶段的评价,而从实际的情况来看,似乎这个评价,还有些高了, 此时的凌统在赵云一浪高过一浪的攻势下,疲态顿显,能够坚持到现在都没被赵云捅死,已经算得上十分难得了, 有一说一,当年赵云在和马超斗阵单挑之时,都未曾如此勇猛,而面对这样的赵云,虽然只是防守,但能做到凌统这样,整个江东怕是也找不出来第二个, “不急!”, 太史慈微微一笑, “子龙将军的攻势虽然凌厉,但并未攻其要害,现在凌统已经落入下风,除非对方还有援军,如若不然,被子龙将军所擒便是早晚的问题!”, 话音刚落, 凌统后方突然马蹄阵起,定眼瞧去,只见黑压压的一片人马如同蝗虫过境一般,朝着长沙城的方向涌来,仔细看去,还能看见一面红色大旗,上面偌大的一个“宋”字格外惹眼, 根本都不用想,郭嘉就知道,来者定然是宋谦无疑, “我说子义啊......”, 郭嘉露出了一种想生撕了太史慈的笑容,扭头说道, “咱就是说,能不能把嘴闭上呢?”, “呃......”, 看到这一幕场景,太史慈也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揉了揉他那大眼睛,又仔细的看了看, “嘶!”, “竟然还真有援军,子龙将军怎么这么倒霉!”, “嗯?”, 郭嘉不敢置信的看了一眼太史慈,从对方那真诚的眼神中,他看明白了, 这孙子是真以为倒霉的是赵云! 深吸一口气, 郭嘉强忍着没骂街,冷静下来道, “也是我疏忽了,那宋谦生性沉稳,明明就是打一棍子走一步的主,周瑜军令未到,哪里会派凌统前来讨战,定然是这凌统擅作主张,想要和子龙将军斗上一场,”, “这不,发觉凌统前来讨战,宋谦立刻便举兵过来接应了!”, “那我们怎么办?”, 太史慈也意识到了形势的严峻, “无妨,我自有妙计!”, 看到郭嘉信誓旦旦的样子,太史慈顿时定了心神,可还不待他开口询问,便看见郭嘉向前走了几步,趴在了城墙之上,深吸一口气,拎着他的破锣嗓子大声喊道, “子龙将军!!!”, “快些解决,莫要拖延了!!!”, 喊罢之后, 郭嘉站直了身子,长出一口气的同时还轻拍了两下手,仿佛刚办成一件天大的事一样,倒是太史慈一脸错愕, “先生......这不会就是你的妙计吧?”, “对啊,怎么了?”, “会不会有些太糙了?”, “你管那么多干嘛?”, 郭嘉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好用就行了!”, 太史慈:“......”, 虽然对于郭嘉的“妙计”,太史慈是有些无语的,但刚才那句话,确实是实打实的落在了赵云的耳中, 对太史慈来说,这句话就是一句无关痛痒的废话,但对赵云来说,这可就是一句最实在不过的嘲讽, 出城迎战之前, 赵云曾和郭嘉夸下海口,请他在城墙上观望,等自己活捉了凌统前来见他,可现在三十多个回合下来,虽然他赵子龙占尽上风,但说一千道一万,还是没能将凌统拿下,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所以郭嘉在城墙上的催促,真让赵云白净如玉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 “杀!”, 只见赵云突然一声暴喝,看的凌统一阵发懵, 奶奶的? 不是你一直在压着我打吗? 你他娘的怎么还急了? 可赵云哪里还有心情解答凌统的疑问,只听叮的一声,赵云双臂一震,龙胆亮银枪猛磕在凌统的枪尖上, 枪上传来的巨力,直把凌统双臂震的酸麻,逼得凌统只能抽枪回身,可彻底动了真火的赵云如何会给他任何喘息的时间,只见其赵云腰身一拧,对准凌统,直接就是一招百鸟朝凤! 一朵朵亮银色的枪花在凌统的眼前绽放,别说抵挡了,光是看,就已经让他眼花缭乱, 若是平常时候的赵云,这一招百鸟朝凤虽然精妙绝伦,可也不至于真让凌统连看都看不明白,可就在赵云的大怒之下,威力也提升了何止一倍? 毫不夸张的说, 这一招, 就算是吕布亲临,也得万分小心的应对,稍有不慎,也容易成了赵云的枪下亡魂,更何况是凌统了, “嗯!!”, 凌统闷哼一声,只觉肩头传来剧痛,低头一看,原来是赵云的枪尖已经深深陷入了凌统的右肩, 这还是赵云在最后留了手, 如若不然, 这一枪,便是如何也要扎向凌统的咽喉才是道理! 凌统说到底也只是肉体凡胎,血肉做成的肩如何能经得起这般折腾, 只见赵云向外一拨,凌统便痛呼一声,摔向了地, “快快出兵!救回公绩!”, 战场外围, 刚刚率军赶到的宋谦心中暗道不妙, 连忙指挥士卒向前冲锋,希望能救下凌统, 凌统不听军令,擅自行动,是凌统的过失,要处罚,和他宋谦也没半个铜板的关系,可要是凌统被活捉了,那他宋谦就算说破大天去,也难逃其咎! 只可惜, 远水解不了近渴, 就算宋谦急的昏了头,也影响不到城内的战局,只见赵云一手抓紧缰绳,另一只手侧身探去,直接抓在了凌统腰间玉带上,向上一提,便将凌统单臂抓起,都没放在马背上,就这么拎着凌统向城门飞奔而去, 城头之上, 太史慈拈弓搭箭, 双眼微眯, 一箭射去,正中一名江东士卒,只见他士卒扑的一声想后栽去,在地上折腾两下,便没了动静,这还不算晚,紧接着,铺天盖地的箭雨急射而来,霎时间,又死了不少江东士卒, 又一箭射去, 太史慈百发百中无虚弦,在城头箭矢这么充裕的情况下,比说宋谦了,就算周瑜亲临,也未必能有什么办法! 攻城? 试试看啊?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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