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陵城, 政务厅, 李忧端坐在政务厅上,手托线报,眉头微微皱起, “伯川,在想些什么?”, 一旁,郭嘉眼神一瞥,发现了端倪,凑身前来,好奇问道, “可是江东又出了什么猫腻?”, “文和死士来报,鲁肃回柴桑奔丧,有一男子潜入其中,暴起伤人,砍死官员五名,砍伤八个,被当场拿下,事后,鲁肃说是其族弟死了亲人,忧虑过度疯了去,将人带回了家,囚禁于耳室,”, “可确有其事?”, 郭嘉抿了抿嘴唇,继续问道,李忧则是摇了摇头, “文和死士不会无的放矢,可伤人是真,族弟确是鲁肃自己编的,若是鲁肃有此族弟,我们不会今日才知,想必这其中,定有猫腻!”, “想必是鲁肃看中了这人,又觉得那群官员死的不冤,便借口族弟一说,将人保了下来,顺便还能惩治一番贪官污吏,杀鸡儆猴罢了,”, “不过若是此人真有本事,不管是谁,我们都应该接触一下,虽然那人被鲁肃囚禁了起来,但对文和来说,想必不难!”, 郭嘉点了点头,知道李忧说的在理, “这么看来,即便江东变成了如今这副样子,鲁子敬还是那个鲁子敬,倒是令人敬佩!”, “缓兵之计罢了!”, 李忧叹息一声, “江东现在的问题,根本就不是一个鲁肃能够解决的,到了这般地步,什么缓兵之计,其实都已经无济于事了,就算鲁肃自己也应当晓得,早晚都会有这么一天,”, “仗,又得打了!”, 郭嘉点了点头,李忧说的不差,江东现在的情景,世家尾大不掉,加上柴桑城这么一闹,江东想要寻求内部的稳定,必须要向外部开展战争, 也正是为了应付这一点, 刘备命李忧坐镇荆州南部,时刻准备和江东开战,这开战,便不是小打小闹,而是你死我活, 江东想要维持政权,必须要彻底夺回荆州,才能让世家继续拧成一股绳,江东支撑到现在,就是因为这一口气,要是这口气被打散,江东,也就彻底的支离破碎了, 所以, 今年年初, 李忧率领精锐十五万,进驻荆南! 赵云、张辽、张郃、高览、颜良、文丑、太史慈,一众武将汇聚荆南,另有郭嘉、贾诩、徐庶、许攸随行,为的不是别的,就是要一鼓作气,彻底拿下江东! 江东想要借此机会发动外战求存,刘备就趁此一役,直接和江东全面开战,能把贾诩这种惜命的老狐狸都调出来,足以见证刘备的决心, 江东百姓过的如何艰难,不只是李忧知道,刘备更是知道,每次见到死士从江东传来的线报,便让他痛心疾首,恨不得立刻出兵,救江东百姓于水火之中, 当然, 这也和贾诩自己的选择有关,荆州一开战,刘备会立刻在平原响应,大举进攻曹操布置在陈留的防线,那可是曹孟德精挑细选出来的二十万大军,其中还有天下闻名的虎豹骑,和中原地带的战事比起来,怎么看,都是荆州这边更加安全,biqubao.com “不说了!”, 郭嘉摆了摆手,抓着李忧的手,便向政务厅外走去,他们做好了开战准备,但何时开战,自然是应当由情况棘手的江东来定, “走,出去走走!”, 应了一声, 李忧便站起身,与郭嘉一同出了政务厅, 零陵城这几年,远胜从前,单论财力,除了青州平原,便要当属荆南的零陵, 自从前两年邢道荣和张夫人大婚以来,甄家商号和邢道荣这三个字便分不开了,加上本来就有李忧等人再背后支撑,甄家商号的名声,已经在无人不晓了, 尤其是零陵,更是对甄家商号情有独钟,毕竟甄家商号的背后,可是挂着他们零陵上将军的名头,当年甄家商号入驻零陵时,城内还放了好多天的烟花, 现在的零陵,街上到处都是叫卖,饭吃的饱,叫卖的声音也大,明明叫的是馒头,偏让人觉得里面带馅,只是在繁华之余,终归还是有些让人无可奈何的可怜人, 说他们可怜,不是说他们活不下去,或者应该说他们原本是活不下去的,但从江东跑到了零陵,便有了活下去的希望,虽然城里的热闹和他们没关系,但活下去,日后未必就没有关系, 只是那群从江东逃难来的流民,实在难以融入这里, “先生!”, 李忧和郭嘉正在闲逛,却看到一名老者领着一名妇人,那妇人拉住了郭嘉的手,忐忑的紧, “你见过我家孩子吗?”, 妇人抿了抿嘴,郭嘉的衣服,是蔡昭姬一针一线缝出来的,用的是上好的丝线,这不是说郭嘉的衣服金贵,而是这衣服,到了那妇人的眼中,便多了不少距离, 这样的人物,那妇人本不敢搭话,可或许是为了孩子,不敢,也开了口, “我孩子被人抢了去,抢孩子那人不算高,没有耳垂,胡子也邋遢,夜里看不清,只知道这些,先生见过吗?”, “唉!”, 郭嘉还没开口,李忧便叹息一声,开口说道, “你若是要寻孩子,便去甄家商号,被拐来的孩子,多数都被他们安顿了去,问一嘴,定然能有个下落,”, 郭嘉如实告知,零陵城接壤江东,拐来的孩子,多半来这里卖,可若是他们将人贩子赶尽杀绝,便不会有人敢再来零陵卖,一旦变成掉脑袋的事,反而会苦了孩子, 所以他们都是先将孩子收了,在秘密处理人贩子,而这生意,自然不能让李忧等人明着来,所以便落到了甄家的手里, “多谢先生!”, 那妇人不等说话,眼泪便又流了出来,当即便要给郭嘉磕头, 李忧哪里能受, 将妇人拉起, “快先寻孩子,才是正事!”, 妇人谢过, 匆匆与二人作别, 倒是郭嘉看着二人的背影, 感慨的说了句, “真是狗日的世道!”, “没个道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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