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过后, 李忧等人重新踏上了回归平原的脚步, 孙权为了能够稳住江东的颓势,先是大赦天下,用刑犯充军,再是将江东的利益尽可能的分割给一众世家,让整个江东拧成一股绳, 这确实是权宜之计,时间一长,江东暴露出的问题肯定要比现在还要多、还要麻烦,但起码根据现有的形势,李忧等人一致认为,不宜在江东继续和孙权对峙了! 鲁肃已经从益州抽身而出,撤回了江东,一个鲁肃加上一群为了利益铁板一块的世家,只要下了狠心坚守,根本就不是一时半会能攻破的! 况且彻底占领了益州大半江山的曹操也不会放任刘备继续蚕食江东,那么做简直与养虎为患毫无异处, 他们达成同盟的时候说的清清楚楚,曹操借机吞并孙权在益州境内的城池,而刘备则趁机进攻荆州南部, 现在, 随着鲁肃的撤回, 孙权伸向益州的手可以说是被曹操直接斩断,而刘备不但在江上大挫江东水军,彻底拥有了对江面的掌控力,并且长驱直入,先收武陵、再收零陵,彻底把手伸进了荆州南部,凭借现在的局势,长沙迟早也是刘备的囊中之物, 同盟的目的已经达成, 这种时候,若是刘备贪念作祟,继续进攻孙权,曹操就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毕竟虽然这种可能性极小,可一但刘备真能彻底攻占江东,那么曹操所面临的局势无疑会变得更加严峻,在这种情况下,立刻终结同盟关系,是曹操目前最好的举措! 所以没过多久, 天子诏令便传到了零陵城中, 大致的意思便是,先对刘备大家赞赏一番,然后顺理成章的给刘备升个官,从镇东将军升到了骠骑将军,然后再让刘备撤军回平原, 说实话, 就连刘备自己都清楚的知道,他现在麾下的势力,一个骠骑将军已经远远不够了,按照正统的军制角度,估计赵云、张飞那种军制就已经是骠骑将军的标准了,更不要说刘备自己, 你见过哪个骠骑将军麾下能治荆、冀、徐、青、幽五洲之地?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毕竟此时的曹操才是大将军,这还是天子在人家手里的结果呢! 汉室虽衰,但余威仍在,起码在明面上,还是不会有人挑战汉室威望的! 所以刘备和李忧等人都对这次军职变动很满意,而撤回平原也在众人的计划之内,将张郃、高览留在荆州防备孙权足矣,所以这些,李忧都不头疼, 他现在最头疼的,就是跟在自己身后的廖化和周仓! 就像这二人说的, 李忧当初给郭嘉等人默写的太平要术确实不是原版,可这并不是他的私心,而是为了安稳人心不得已而为之的手段, 堵不如疏的道理,李忧还是明白的,与其让所有人都对《太平要术》畏之如虎,还不如将其能够示人的那部分展示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妖术! 李忧对他的这个举动一直都有个不恰当的比喻, 《太平要术》就好比一颗炸弹,而李忧就是这炸弹的持有者,与其告诉所有人我不会引爆,还不如让所有人相信这炸弹根本炸不了! 这不但对李忧自己有利,对当时的青州百姓也是百利而无一害! 要知道, 当时的青州到处都是黄巾军,虽然经过李忧等人分发土地,恩威并施的处理方式,基本上已经将黄巾的残余势力尽数收拢到平原城和北海城中, 但黄巾毕竟是黄巾,在之前大汉的宣传治下,黄巾军在百姓心中已经成了妖魔鬼怪, 可李忧这一手,无疑是消除了一部分百姓心中的疑虑,安稳人心, 这种事情李忧几乎可以确信,就算他没有明说,郭嘉和贾诩等人也一定能猜得到,就连刘备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心照不宣,谁也没提过这一茬, 但贾诩却偏偏将这种事告诉了周仓和廖化,甚至不惜让管亥佐证,为的就是让这二人心甘情愿的为他做事,这其中的深意,李忧就不得不好好琢磨了, 是单纯的想让自己发掘这二人的潜力?还是贾诩真的希望李忧有自己的心腹? 李忧并不知道, 但他很清楚,就算他当面质问贾诩,多半也不会问出什么结果来,而且要是他真的那样做了,反倒显得他自己有些蠢了! 不过李忧也相信,不管如何,贾诩都不会害他, 关于这一点, 李忧倒是无比相信的, 所以他将廖化给了赵云当副将,周仓则被其塞进了张飞的军中,事到如今,李忧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所幸, 经过了漫长的行军,平原城已经近在咫尺了! “伯川侯爷!”, 听到有人叫自己,李忧回头一看,只见邢道荣一脸讪笑的骑马赶来,与李忧并肩而行, 要说邢道荣这孙子,还真是猴急的很,李忧一开始还建议他留守零陵,等到他这边有了合适的人选之后再派人通知他,可他不干,说什么都要和李忧一同回平原,似乎连一天也不愿意多等, “侯爷!”, “你看这平原城也快到了,我那事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 “你要死啊你啊?”, 李忧一脸震惊的看着邢道荣,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能不能别这么急啊?”, “害......”, 邢道荣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侯爷有所不知啊,我家老娘可就一直等着抱孙子呢,能不急吗?”, “你和小妾生不就完了吗?”, “哎呀......我那两房小妾实在太顺从我了,导致我在房事上总觉得力不从心,这才急着让侯爷赶紧给我寻个合适的良配,好快些传宗接代,让我老娘放心啊!”, “呃......”, 李忧上下打量了邢道荣一阵, 悠悠开口道, “我觉的,在给你找良配之前,应该先给你找个别人让你见一见”, “谁啊?” “华佗!”, 邢道荣:“......”,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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