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陵城, 邢道荣府邸, 坐在主位之上的李忧长出一口气,有些无奈的瘫坐在椅子上, “伯川侯爷,您喝茶!”, 一脸狗腿的邢道荣弯着腰将茶盏递在了李忧的手里, 邢道荣当然知道,他不必如此卑躬屈膝,可一来他确实有求于人,二来,他也确实理亏的紧, 初来乍到的李忧哪里知道邢道荣在这零陵城中有多少威望, 昨夜答应了邢道荣为其说媒的请求之后,今天一早李忧便待着两个侍卫出了驿馆,准备去和邢道荣详细聊聊, 可谁成想, 随便找了个看上去年纪颇大的老人家,刚开口打探邢道荣邢将军的府邸具体在哪个方位,立刻就被人劈头盖脸一顿骂, “你这毛头书生好不知礼数,上将军的名讳也是你能挂在嘴头的?”, “不知礼数,不知所谓,现在的年轻人啊......”, 李忧:“......”, 被莫名其妙数落了一通的李忧自然不好和那老人家发火,只能委屈巴巴的多问了两个百姓,这才找到了邢道荣的府邸, “伯川侯爷,别生气啊,那群百姓不知所谓,冲撞了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李忧无语的白了邢道荣一眼, “我是那会和百姓计较的人吗?”, “不是不是,我这是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了!”, “嗯?”, 李忧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甚至还点了点头,可突然眉头一皱,有些愕然的看向邢道荣, “什么?”, “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 “啊不不不,说反了,”, 邢道荣连忙赔笑到, “伯川侯爷莫怪,我就是个粗人,肚子里这点墨水就够认识字的了,嘴笨的很,你要是和我一般见识岂不是要被气死,再说了,您怎么可能是君子呢?”, “行了行了!”, 李忧被邢道荣气的连呛两口水, 要不是他早就从诸葛亮那听说过这邢道荣是个嘴上没个把门的主,估计真以为这孙子是故意的了, 当然了, 诸葛亮的嘴上显然也没什么把门的, 此时的诸葛亮刚被某个“平原城最大的媒婆”穿上了小鞋,一个月不让他进军营,反正最近一段时间也没什么战事,此时的诸葛亮正在陪着荀攸对着政务埋头苦干呢,只不过看上去有些咬牙切齿就是了, 整个荆州乱成一团,不管是内政还是军政都是大小杂事一堆,陆逊刚从烝城回来,之前被周泰逼得不得不绕路,一时半会也到不了零陵, 新的骡子没到, 总得先找个旧的骡子顶上不是? 说回正题, 只见邢道荣一脸谄媚,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话,绕道李忧身后,双手捏着李忧的肩膀, 力道不大不小, 正好可以捏的李忧龇牙咧嘴, 啪! 将邢道荣的手从自己肩头打掉, 李忧正色说道, “邢将军,我虽然答应了你会替你寻一门合适的亲事,但你也知道,良缘本应天成,非人力所能及也!”, “将军想要找一个能够辅佐自己的贤内助,恐怕还需要多些耐心啊!”, “谁说我要一个能辅佐自己的了?”, 邢道荣一脸诧异, 似乎看出来李忧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连忙解释道, “我就是想讨个老婆,不用她辅佐我,只要长相人品上佳就行,最好身材再好点,人家都说屁股大好生儿子,我就不喜欢,再说了,我也不信那个邪,生不出儿子那就是自己不行,怪人家女儿家家的干什么......”, 听着邢道荣左一言右一语的唠叨着, 李忧非但没感觉到烦, 反而似有一丝明悟, 他来之前,还是听诸葛亮认真说过的,邢道荣这个人,别看武艺稀松平常,但力气确实不小,虽然和天生神力的张飞、潘凤等人确实比不了,可在寻常武将中,绝对算得上拔尖的了,若是悉心栽培,绝对可堪大任, 所以他下意识的就想给其找一个能力上佳的女子, 就像黄月英于诸葛亮,甄宓于荀谌那样, 可偏偏这邢道荣丝毫没有这方面的意思,只是想找个寻常的持家女子,倒是让李忧倍感意外, “我说......邢将军啊!”, “你若是想找个寻常的持家女子,又何必特意来找我呢,凭你在零陵城的声望,合适的女子岂不是到处都是,就算你自己不想办,刘太守也可以帮你办好吧!”, “那不一样!”, 邢道荣将头凑到李忧耳边,小心翼翼的低声说道, “伯川侯爷!”, “我不喜欢那些仰慕我的,我就喜欢那种......那种......”, “高高在上,不把你当人的?”, “侯爷不要把话说的这么白嘛!”, 邢道荣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你是真他娘的......”, 犹豫良久, 李忧愣是把到嘴边上的那个“贱”字收了回来, 怪不得, 怪不得邢道荣到今天都还没成婚, 怪不得说媒这种事邢道荣非要找他而不找刘度, 想想也是,凭他在平原城的威望,若是他真想成婚,刘度肯定会不留余力的为他说媒, 可按照他这种标准, 在这零陵城中, 还真找不出来这么一个女子! 想到此处, 李忧不由得觉得好笑, 想不到这五大三粗的邢道荣,竟然玩的这么花,也喜欢女强男弱这种调调......, 奇怪, 为什么要说也? 甩了下头, 将纷乱的思绪抛到脑后, 李忧看向邢道荣说道, “我要帮你找也不是不行,可你得想好了,凭你在零陵的名头,这样的女子,零陵城肯定是找不到,想找,就只能去平原找,那里可不认你这零陵上将军的名头!”, “而且......要是这样,你还真得在武艺上下下功夫,要是没点真本事,那样的女子可不会对你倾心!”, 说罢, 李忧笑着抿了口茶, 他的意思很简单, 就是告诫邢道荣,想要配得上那等骄傲的女子,势必要好好锻炼本领,像邢道荣口中那等骄傲的女子,定然是慕强的, 可邢道荣哪里能听的明白,注意力全放在了武艺两字上, 只见他一脸狐疑的看着李忧道, “侯爷......”, “你也会武啊?”, 李忧:“......”, 在这个瞬间, 李忧是真的觉得, 诸葛亮, 还是罚的太轻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696/7323157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