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陵一战,俘虏城中降卒两万,收服零陵守将邢道荣以及太守刘度,城中......”, 武陵城, 中军大帐中, 李忧正饶有滋味的读者从零陵前线传来的战报,翘着二郎腿,一上一下的晃着,明明嘴里念叨着的是最严肃的战场线报,可从这幅悠闲的嘴里说出来,却显得有一丝滑稽, “孔明这是又立了一个大功啊!”, 放下战报, 郭嘉有些感慨的说道, 距离诸葛亮领命率军出征零陵,时间上还没过去半月,一个内有两万多江东士卒的城池就这么被他攻下来了,这份功绩,就算是放眼天下,也是数一数二,所以郭嘉所说的立下大功,还真不是对诸葛亮的盲目吹捧, “我还没看过战报,只是有一些好奇......”, 一直在旁边处理军伍的荀攸抬起头问道, “城内足足两万的士卒,到底是怎么被孔明全数俘虏的,这也太天方夜谭了!”, “先是用反间计离间邢道荣、刘度和宋谦之间的关系,随后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让宋谦自以为是的想要和邢道荣一同出城而战,挽回城内的军心,最后,再用一招调虎离山,趁着邢道荣出兵之际,与刘度理应外合!”, “那刘度虽然在零陵城里式微,但再怎么说麾下也有三千零陵老卒,虽然在正面战场上发挥不出什么作用来,但是打开城门这种事,无疑还是能做到的!”, “再后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李忧顿了下, 继续说道, “城内的士卒又哪里能知道刘度早就想要投靠我们,必然不会有所防备,有心算无心之下,刘度立刻占领一处城门,将孔明放入城中,然后就是心安理得的收拢那些被宋谦留守在城内的士卒,接着安抚百姓,一切就都妥当了!”, “不过那刘度倒是真让我有些刮目相看,竟然能在城墙上说出“这天下本就姓刘”,但冲这句话,他这零陵太守玄德公就让他当定了!”, “有点东西啊......”, 荀攸咂嘴说道,随后继续看向李忧, “后来呢?”, “那宋谦呢?”, “跑了呗!”, 李忧耸了耸肩,一脸无奈的说道, “那宋谦丢了城池,后面又有紧追不舍的子龙,就算他心中再怎么气愤,也得先走不是?”, “子龙象征性的追了一下,说起来也算那宋谦好运,没跑出多远,便遇见了刚把伯言从烝城逼走的周泰回军,侥幸捡下一条命来,”, 说道这里, 李忧有些不解的抓了抓头, “其实本来子龙都不打算追的,可那邢道荣非追不可,说什么自己有把柄在那宋谦手上,要是被传出去就没脸见人了之类的,不过想来也是无伤大雅的事......”, “嗯......”, 众人点了点头, 显然谁也没把邢道荣说的话当一回事,毕竟按照诸葛亮传回来的消息,那邢道荣天生就是一个嘴上没把门的主,胡说八道两句,倒也无需在意, 过了一会儿, 只听荀攸微微叹息说道, “唉......这么说来,这宋谦的命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孔明这么缜密的设计竟然都让他活着离去了!”, “命好?”, 郭嘉不屑的撇嘴道, “他要是命好,那太史子义都算得上福星高照了!”, “你没看战报,不知具体经过也情有可原,那宋谦在临行前特意安排了一个副将作为后手,坚守待命,一旦情况有变,立刻便引兵出城救援,”, “若是他的计划能成功施行,孔明也未必能如此轻易的入得了那零陵城,可你猜,他那副将是何人?”, “这我怎能猜得到......”, 荀攸话说一半, 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 一脸狐疑的看向郭嘉问道, “不会......是文和的死士吧?”, 啪! 郭嘉双手一拍,然后朝着荀攸竖起了拇指, “猜对了!”, 荀攸向后一躺,抬起右手覆在脸上,看样子是在用这种方式为宋谦默哀, “唉!”, 李忧也跟着一声长叹, “这封战报就是那名担任宋谦副将的死士写的,贾诩在江东安插的死士虽然多,但宋谦身边副将中能数上来的其实就他一个,所以这宋谦的命,还真好不到哪去!”, “这倒是,”, 荀攸点了点头, 他知道,宋谦的副将肯定不止一个,可一次就选中了贾诩的死士,也不知道是他的幸运还是不幸,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一定单纯是运气的事, 贾诩所挑选的死士,就算称不上人中龙凤,那也一定是百里挑一的人精,这样的人担任宋谦的副将,荀攸都不用想就知道,那死士必然是所有副将里最拔尖儿的一个,也是最得宋谦信任的一个, 这种前提下, 宋谦一挑便挑中了这唯一的死士,看上去是偶然,但实际上却是一个必然的结果, “不说那宋谦了......”, 李忧不紧不慢的伸了个懒腰,缓缓说道, “现在零陵城已经被我们控制住,武陵又一早便落入了咱们的手中,长沙贴近荆北,照着现在的局势,迟早也是我们的囊中之物,就算鲁肃现在能回来,最多就是止住江东的颓势,想要扳回来,绝无可能!”, “只是我们和曹操之前同盟中所定下的战略现在几乎全部实现,见好就收吧,兔子急了还会咬人,鲁肃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再者说来,曹操也不会放着我们大肆吞并江东的地盘,”, “不过......只要稳住局势,守住荆州,真要打起来,咱们也不怕!”, “是啊......”, 郭嘉笑着点了点头, “现在的局势,”, “怎么看都是优势在呜呜......”, 话刚说一半, 郭嘉的整张嘴便被李忧牢牢捂住, “奶奶的,”, “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郭嘉:“????”,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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