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相比于陆逊的从容淡定、程普方面可是火烧眉毛一般向烝阳方向赶了过去, 就像陆逊所说, 程普这个人并不算聪明,但也不算笨,自从接替周瑜的位置之后,程普统军所依靠的其实并不是他在军略上的独到见解,而是靠着其多年从军的经验! 说白了, 他就想一个一直在酒肆干活的小二,酒家主人突然重病,无奈之下,只能让他代为管理这个酒肆, 可他并没有什么精明的商业头脑,但也不会轻易被人蒙了去,在这个前提下,他便继续维持着老主人一直以来的商业模式, 可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外边的环境一直在变化,而他却一直保持着老一套,原主人洞察市场的能力一点也没学会,这种情况下,亏本也就成了必然, 这也就是之前程普为什么没有同意陆逊看法的原因, 周瑜是一个相当好胜的人,所以不管遇见何种强敌,周瑜在脑海中的第一反应都是如何才能将其挫败,所以程普也就照猫画虎的学了下来,对于陆逊提出的顺应天时,等待敌军气势降低的看法不能苟同! 可人家周瑜敢于正面与强敌作战,是因为其本身的军略和谋略都处于一个极高的基准线上,李忧敢保证,如果不是他早就知道黄盖苦肉计的这一出戏码,就算刘备麾下如今的谋士云集,也绝对不敢说吃定了周瑜,稍微不小心,就容易走上演义中曹操的老路, 所以周瑜这么做,那是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的,毕竟人家的本事就明晃晃的摆在那里, 可你程普凭什么? 能一步步将自己陷入今天的困境, 说到底, 还是因为周瑜那套带兵打仗的本事,程普只学了个形似,空有其表,并无其神,再说难听点,就是金絮其,外败絮其中,这么打仗,哪里有不输的道理? 只不过这个道理,程普现在根本没有意识到, 此时的他正盲目的带着人马飞奔烝阳! “报!”, 看着前方匆匆而至的斥候,程普向后摆手,示意全军暂停进军, 只见那斥候飞驰而至,二话不说便翻身下马,单膝跪在程普身前,拱手说道:“启禀将军!”, “前方行至山口,有两条通路,一条乃是谷口坦途大道,另一条则是山中狭隘小道,如何行军,还请将军决断!”, “嗯!”, 程普应了一声,似乎还在思考,可紧接着,便看见又一名斥候正用一个更快的速度飞驰而来,与前一个士卒一样的翻身下马,惊慌说道:“启禀将军!”, “那赵云正领三千白马义从,从侧翼向我军发起突袭,还请将军决断!”, “啊?”, 程普很显然被惊了一下, 赵云来攻的消息怎么看都要比选择走哪一条路的消息急切很多,根本来不及有余,程普立刻下令道, “全军听令!”, “莫要惊慌,列阵迎敌!”, “蒋钦、凌操!”, “随我出阵迎敌!”, 几条军令立刻从程普的嘴中抛了出来,他自然知道白马义从和赵云的厉害,是以他根本不敢托大,一开始便叫上了凌操和蒋钦,一同出战,生怕出什么乱子! 来去如风,马蹄阵起, 不等程普有所反应,一支银白色的骑军风驰电掣般的从左侧杀来,为首一人白盔白甲白旗靠,胯下夜照玉狮子,手中龙胆亮银枪,不是别人,正是那大汉新晋的常胜侯爷,赵云、赵子龙! 嗖! 一支箭矢破空急射而来,随后,数不清的箭雨从白马义从的骑阵射出,仿若春日的连绵细雨,但有所不同的是,春雨润万物,箭矢夺人命! 白马义从的看家本领,一个是来去如风的高超骑术,另一个就是这神乎其神的齐射技术,随着一轮箭雨过后,江东大军的侧翼顿时响起一片的哀嚎之声,瞬间变得慌乱起来, “常山赵子龙在此!”, “不怕死的!”, “尽管上前一战!”, 只听一声高呼过后,那白马银枪的少年将军手持长枪,如同一道无可匹敌的剑芒,势不可挡的向程普大军侧翼冲来! “拦住他!”, 程普一声高呼,深知形势的严峻,他并不知道陆逊到底有何谋划,此时一旦让侧翼陷入混乱,陆逊再用大军一冲,此战几乎就是必败的局面, 此刻的程普哪里还会和赵云讲什么单打独斗的武德,立刻与蒋钦、凌操成合围之势,将赵云围困在战圈之内, 说是围困倒也不假, 毕竟深知自己任务的赵云丝毫没有获胜的打算,若是按照赵云本来对敌的习惯,此时理应竭尽全力先从这三人之中找到一个突破口,随后以最短的时间将其挑死在马下,最不济也要让其受伤,然后再徐徐图之,以求胜势, 可现在的赵云却一改往日凌厉的攻势,龙胆亮银枪横档竖拦将自身防守的密不透风,一时间,竟然与那三人战了个平分秋色, “好机会!”, 程普一声怒喝,手中长枪猛地向赵云刺去, “继续!”, “千万不能让他有换气喘息的机会!”, 随着程普一声令下, 三人的兵器几乎是一瞬间朝着赵云袭来,竟然真逼得那个常山赵子龙有些手忙脚乱, 三十余合过后, 赵云也不再停留, 手中长枪一晃,震开凌操长刀的同时又将程普逼退,随即拨马转身,立刻向后撤去! “追!”, 程普一声令下,三人立刻欺身追上,只可惜他们胯下的寻常战马又怎能和赵云的夜照玉狮子相提并论, 不一会儿, 赵云便和白马义从会合, 一溜烟的撤离了战场, “来人!”, 程普眼见自己追不上去,便拨马回军,立刻叫来了军中斥候, “我且问你!”, “那赵云撤退的方向是何处?”, “回将军话!”, 被叫来问话的士卒立刻回道, “就是卑职之前和将军提过的山中小道!”, “哦?”, 程普眉头骤然锁紧, 过了好一会儿, 只听这位江东老将仰天长笑! “哈哈哈哈......”, “这赵云小儿如此行径!”, “其必有诈啊!”,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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