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商讨过后, 陆逊最终还是带了张郃、高览两人以及三万将士出兵烝阳城,其实这样的阵容已经足够了,毕竟现在的江东,演义中应有的十二虎臣连一半都没剩下,一个张郃一个高览,河北四庭柱之二,就算近些年来一直被刘备用来镇守后方,没有在战场上过多现身,但用来对付现在的江东,还是绰绰有余的, 只不过即便这样,刘备依然担心陆逊的安危,愣是将赵云塞到了陆逊的身旁,让其率领三千白马义从保护陆逊,这份殊荣,对于刚刚加入并不了解刘备本性的陆逊来说,无疑极为让其感恩, 其实最开始, 与其说陆逊如此上头的原因是为了报答刘备的知遇之恩,其实更多的是想要借此机会证明自己的实力,好好让江东看一看他陆伯言到底是一个什么成色! 都说读书人明理持节,但其实这个天下间最记仇的,其实恰恰就是这帮读书人! 就算是读书读到陆逊这种程度,也不能免俗,毕竟当时他给程普出谋划策之时可是一点投降的心思都没有,可当他费劲思量的计策被程普二话不说弃用之时,要说他心中不气,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可随着刘备对他的恩情愈来愈重,陆逊想要一战成名的原因也逐渐发生了偏移,现在的他,想要让江东群臣知道他陆逊的本事的目的,只是一个附带品,更重要的,是陆逊想让刘备知道,他陆逊,值得天下间所有贤明的君主礼贤下士! 本着速战速决的想法,陆逊几乎是在决策后立刻率领赵云等人向烝阳城出兵,此时的陆逊刚得刘备重用,可谓是春风得意, 但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愁, 现在的程普相比于陆逊,完全可以称得上一正一反两个极端,只见此时的程普正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的坐在中军大帐的主位上,而剩下的包括周泰、蒋钦在内的一众武将都沉默不语,空气中的气压莫名被压的极低, 没人敢说话, 因为说什么都不对! 经过了几天的时间,陆逊率领整个陆家叛投的事情早已传遍了三军,身为三军主将,程普就算再蠢,到了这种时候,也不可能不清楚这其中的弯弯绕, 孙权为了不让前线士卒寒心,愣是将此事压了下来,放整个陆家投向刘备,这其实已经算是在这个绝境中最恰当的决策了,但与其相对的便是,虽然前线的士气被维稳,可程普在军中的威信却已经到了极低的程度! 分兵的计策是程普自己想的,陆逊带领董袭、徐盛二人支援烝阳的决策也是他下的,事到如今,陆逊带领整个陆家叛逃,董袭和徐盛也被敌军生擒,若是程普现在想要站出来撇清关系,恐怕已经为时已晚了! 到了这步境地, 就算程普什么都不做,所有人也都会怀疑他统军的能力,这简直让程普焦头烂额, 不管是出于私心还是出于大局, 一旦三军主将在军中丧失威信,对于战局的影响无疑是极为不利的! “报!”, 正当众人沉默不语之际,帐外突然有一名士卒躬身来报,这个声音无疑是众人的救命稻草,让他们这一群大老粗在帐中面面相觑却不作声,确实是有些难为他们了, “进来说话!”, 程普立刻出声回道, “诺!”, 那士卒应了一声,便匆匆进了帐内,单膝跪下,拱手说道, “启禀都督!”, “前方传来战报,那刘备兵分两路,一路继续围困武陵城,另一路绕路长驱,直奔烝阳,似乎是想切断我军后路!”, “竟会如此!”, 程普先是错愕一声,随后立刻追声问道, “进攻烝阳城那一路人马是何人率领?”, “回将军......”, 听到程普的问话,那士卒立刻显得有些犹豫,支支吾吾了好半天,这才缓缓开口道, “领兵之人......是伯言.......阿不......是那陆逊!”, “哼!”, 程普重重的拍了下桌子,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现在整个帐中都没人敢提陆逊这个晦气的名字,可偏偏如何都绕不开,最终还是以战报的名义被人提了出来, “知道了!”, “退下吧!”, “诺!”, 那士卒连忙应了一声,匆匆而去,片刻不敢多留, 坐在主位之上的程普深吸了一口气, 默默看向帐下众人, “诸位将军,有何看法?!”, “这......”, 周泰环视一周,他自然也知道这话不好说,但还是在大局所迫下站了出来, “德谋将军!”, “不管这陆逊如何不忠不义,咱们此时也不该被愤怒所累,烝阳城,丢不得啊!”, “嗯......”, 程普淡淡的点了点头, 一脸凝重的看向了桌案上的地形图, 烝阳城,并不算什么大城,但却实实在在的处于荆南的中心,若是荆州是天下必争之地,那么烝阳在荆南的地位恐怕就和荆州在天下的地位一般无二, 一旦此城有失, 那么刘备便可以真正意义上的向整个荆南辐射兵力,这也是之前陆逊不建议分兵的原因,毕竟只要烝阳城还在手里,那么不管是刘备进攻益阳还是围困武陵都不算是真正的危难, 而且现在的程普还面临着一个更大的困境, 他太过深入了, 一旦烝阳有失,他兵粮运输的通道就将被彻底切断,不但武陵城危在旦夕,三军将士也要因此自身难保, 这场仗, 他已经是不得不应战了! 眼神一凝, 被逼上绝路的程普立刻下了决心, “好!”, “那陆逊小儿不知天高地厚,空会纸上谈兵,便由我亲自去会他一会!”, “周泰!”, “末将在!”, “命你暂统大军,切记不可冒然与刘备交战,只需守住武陵,便是大功一件!”, “诺!”,biqubao.com “蒋钦、凌操!”, “末将在!”, “命你二人立刻点齐兵马,整军备战,随我一同回援烝阳!”, “此番我定要捉拿陆逊那叛臣,”, “扬我军威!”, “诺!”,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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