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陵城外, 刘备大军驻处, 此刻的中军大帐外,俨然是一副和程普军中截然不同的安逸场面, 只见李忧正坐在他改造后的四轮车上,再帐门口一圈又一圈的跑着,口中还唱着不知名的小调:“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看着玩的不亦乐乎的李忧, 一旁的刘备和郭嘉等人都是单手扶额,一脸无语, “奉孝啊......”, 将手从脸上缓缓拿来,一脸无语的看向郭嘉说道, “你说这伯川到底又在这发的什么疯啊?”, “玄德公何必管他,他不是一向如此吗?”, 郭嘉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就是之前看到孔明有一辆四轮车,心里不舒服,说白了,与孩童看见别人有的玩具自己也想要的道理相同,而他之所以这么高兴,无疑是这四轮车比之前的还要稳固罢了!”, 听完郭嘉的话, 刘备淡淡的点了点头, 这两天来他确实知道李忧一直在研究这四轮车的车轮,据说是因为实在找不到那个叫“橡胶”的东西,因此只能用棉絮、碎布等物填充车轮,可效果一直都一般, 后来还是徐庶提供了一些建议,让李忧用兀突骨打造藤甲兵的道理,用泡过油的藤木来尝试,效果好了不少,虽然颠簸的现象依然存在,但比起之前可要强的太多了! 只不过, 李忧四轮车研制成功的喜悦他们确实理解,但他口中唱出的歌谣却实在太过奇怪,从音律的角度说,这音调刚一出来,就让人莫名觉得有些心旷神怡,可这词嘛......, “有辱斯文!”, 一直静静在一旁观看的诸葛亮突然开口评价道,倒是让郭嘉愣了一下, 他能听懂,但无法理解, 扭头看向那个接受吕布的教导,在平原演武场练出一身腱子肉的诸葛孔明,他实在不知道诸葛亮到底是怎么好意思说人家李忧有辱斯文的, 不过很快, 郭嘉就释然了, 就在他一眼瞥见诸葛亮抱在怀里的方天画戟后,立刻就打消了出言讥讽一番诸葛亮的想法, 当诸葛亮将他那方天画戟架在你脖子上的时候, 他说你有辱斯文, 那你就是有辱斯文! “怎么了?”, 似乎是察觉到郭嘉的异常,诸葛亮有些好奇的问道,可后者哪里敢实话实说,当即便扭过头去,嘴里重复着“没事”, 诸葛亮自然也没有深究, 因为很快, 一个江东士卒打扮模样的中年人,便满头大汗的跑进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只见这士卒立刻单膝跪下, 对着众人拱手说道, “文和先生麾下死士,见过玄德公!”, “嗯!”, 刘备淡淡的应了一声, 自从贾诩死士的规模越来越大,刘备早已经习惯陌生人莫名其妙跑过来朝他跪下禀报的情况了, “有何话,大可说出!”, “回玄德公话!”, “是文和先生安插在程普身边的同袍传信于我,说那江东陆逊有话要对文和先生说!”, “什么话?”, 刘备微微皱眉,眼前的情况显然超出了他的设想, “回玄德公,”, “那陆逊说,”, “江东的船没用了!”, “这......”, 刘备仔细回味了一番,还是有些拿不准陆逊这话的意思,他并不知道陆逊是再说江东的战船没了用武之地,还是在比喻江东这艘大船他待不下去了, 想了一会儿的刘备最后还是像李忧等人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 看着依然坐在四轮车上快乐转圈的李忧, 刘备果断将视线转向一旁, 看向了郭嘉, “玄德公!”, 心领神会的郭嘉立刻应了一声,耐心的朝刘备解释道,biqubao.com “依在下的拙见,那陆伯言此话定然有两番意思,”, “其一,就是咱们的离间计确实让程普与其产生了一些分歧,并且看这样子,恐怕还是不可调和的分歧,因此这其中一定有一个意思,那就是江东这艘大船,他陆伯言待不下去了!”, “其二,就是这字面上的意思,”, 郭嘉顿了顿, 继续说道, “陆家在江东的定位,就是最善造船,可现在江东水师败退,整个江面的控制权被我军夺来,即便此次我军没能一口气吞下荆州,可日后再战,主战场也绝对不会放在江上!”, “换句话说,就是善造战船的陆家日后在江东的地位绝对不会高到哪去,若是我所料不差,这陆伯言恐怕是在让玄德公将整个陆家都纳为己用啊!”, “这有何难?”, 刘备大手一挥,当即便同意了下来, 别说这陆家中人才济济,就算真是一群废物,单为了一个陆逊,刘备也愿意养陆家一辈子! “只是不知.....”, “这陆伯言什么时候来投啊!”, “应当就是最近!”, 郭嘉颇为自信的说道, “据我所知,那程普兵分两路,主力由他统领,正在朝着我军所在方向逼近,另一支兵马则是由潘璋、董袭二人统领,陆逊作为其参军,直奔益阳而去!”, “不出意外!”, “这批支援益阳的江东人马,就是陆逊给我们上交的投名状了!”, “好啊!好啊!”, 刘备连道两声好,有的时候,敌人的犯蠢远远比自己厉害还要让人心情愉悦,在刘备看来,程普将陆逊推到他这边的举动,无疑是蠢上加蠢,大快人心! “是啊!”, 郭嘉同样高兴的点了点头, “之前玄德公还怕三将军和子龙将军此行诱敌不带谋士随军会出岔子,现在好了,咱们那位顶尖的谋士,可是正在敌军的城里呢!”, “哈哈哈哈!”, 二人相视一眼,开怀大笑, “哎呦!”, 一声突如其来的叫喊瞬间吓了二人一跳,顺着声音看去,刘备先是一愣,下意识的有的再度用手把脸捂住, 轻叹一口气, 刘备和郭嘉皆是一脸无语, 朝着自己将自己摔在地上的李忧小跑了过去,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696/7323154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