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维的拜师礼往后退了整整一年, 这其中的原因也并不难以琢磨,只是单纯的因为姜维实在是过于年幼,无法按照众人设想的将拜师礼完整的进行下去罢了, 其实诸葛亮对于这种小事并不太在意,毕竟连他自己当初拜吕布为师之时也没举办过什么太像样的拜师礼,而吕布也从来没有因为这种事纠结过,即便什么礼节都没有,也依然尽心尽力的将一身武艺全部传给了诸葛亮, 或许也可以说,整个平原城都对这种礼节并不是太在意,或许这真的要和某个不拘小节的谋士脱不开关系, 不过诸葛亮不在乎归诸葛亮的,身为姜维的父亲,拜师这么大的事情他还是相当上心的,说什么也要将拜师礼完整的过上一遍,对于这种事,众人自然也没什么好拒绝的,他们虽然不在乎,但并不意味着不尊重,所以当有人执著与礼节时,诸葛亮等人也自然愿意陪同完成, 时间的消逝始终是不由人力改变, 经历了长达半年的征战,平原城难得进入了短暂的休整期, 藏兵于城,藏气于身,休养生息对于天底下任何一支军队都是必要的,在一片祥和的氛围之中,很快就到了阖家团圆的日子, 除夕之夜, 大雪纷飞, 此时的李忧正站在自家庭院中,征征的看着院中飘起的雪花出神, “怎的穿这么少?”, 一声略带责备的声音从李忧的耳后传来,只见吕玲绮一脸嗔怒的将裘衣披在了李忧的身上, “大雪寒天的,你竟然只穿了一件单衣,要是着凉了还不是得我照顾你!”, “啊......”, 李忧有些悻悻的说道, “要是你照顾我,那还真不是一时半会能好啊......”, “找死是吧?”, “不敢不敢!”, 插科打诨过后, 李忧披着那件白色裘衣,漫无目的的走到了院子里,只见他弯下腰身,伸出手,轻轻从墙角出折下一朵梅花,随后转过身来,径直走到吕玲绮面前,不由分说的将鲜花戴在了吕玲绮的头上,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果然还是这样好看!”, “油嘴滑舌!”, 吕玲绮白了李忧一眼,轻声说道, “你有那个功夫,还不如早些去收拾收拾,一会还要去玄德公那赴宴呢!”, 李忧点了点头, 刘备本就喜欢热闹,除夕这种阖家团圆的时刻,刘备哪里能错过这么一个将大家聚在一起的机会,当即便宣布再除夕之夜于宴会厅举办宴会,并让麾下众人都将家中女眷带来,共同庆祝, “你不是也要与我同去,为什么......”, 李忧话说一半,顿时便收了回去,原因无他,只因吕玲绮竟然不知何时早已梳妆打扮完毕,只是李忧刚才满心都是雪景,竟然没有注意到身旁之人早已换上了盛服, “老师!”, 正当李忧夫妻二人打情骂俏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稚嫩声音,李忧回过身去,定睛一看,正是李忧的关门弟子,小刘禅, 只见咱们这位小阿斗头上戴着毡帽,手里捏了一个不知道谁给他买的糖人,顶着红扑扑的小脸,一跳一蹦的朝着李忧跑了过来, “老师!”, “哎!”, 李忧笑着应了一声,随后直接蹲下,将阿斗抱了起来, “老师,你不是说男子汉应该自食其力的嘛,阿斗可以自己走的!”, “哈哈哈哈!”, 李忧被阿斗的可爱模样逗得哈哈大笑,随即轻轻的刮了一下后者的鼻子,弄得阿斗鼻尖一阵酸痒,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老师,父亲说让我来寻你去宴会,还让师母也一块去!”, “好~”, 李忧伸手摸了摸刘禅的头,宠溺的说道, “老师换身衣服,然后就和你同去,你先去院子里玩一会好不好?”, “好!”, 刘禅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便被李忧稳稳的放在地上,只见他用水灵灵的大眼睛看了一会自己的老师和师母,便高高兴兴的到院子里玩雪去了, “真乖啊!”, 李忧感慨的说了一句, 此时的他才真正的体会到了教育的重要性,就像演义之中的刘禅,明明和现在这个乖巧的孩子是同一个人,为什么差距却如此之大? 若是非要推算出一种可能,那就是刘禅根本就没有受过真正的、良性的教育! 按照演义之中的时间推算,刘禅刚出生的时候,正值刘备请诸葛亮出山,被曹操逼得向长坂坡逃亡的的时候, 那时正是刘备朝着人生目标拼搏的关键时刻,biqubao.com 随后便是赤壁之战、借荆州、夺益州、一关接着一关,一难接着一难,不光是刘备,整个刘备集团都处于一种极为忙碌的状态,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不管是刘备还是诸葛亮,恐怕都无法做到给予刘禅足够的关怀和教育, 而那样一来,刘禅的成长经历就极好推算了, 无非就是每日都在别人的照料下、像野草一样野蛮生长,而人的欲望终究是难以逾越的一道关卡,所以关心缺失的刘禅将喜好放在斗蛐蛐之类的游戏上面,绝对是可以预料的! 李忧从来都不觉得演义中的刘禅有什么过错, 这就像你不能天天都在忙自己的事,也抽不出来功夫管教孩子,结果有一天,你突然对他说,你已经长大了,要肩负起责任了,去,帮我把吕布干掉! 孩子:“啊??我??”, “唉!”, 正当李忧胡思乱想之际,吕玲绮悠悠开口道, “要是我们也有一个孩子就好了,那样阿斗也不会太孤单!”, “明年春季过后,玄德公恐怕就要对江东用兵了,牵一发而动全身,恐怕在彻底夺下荆南四郡之前,这场仗应该是停不下来了!”, “那你岂不是又要忙到回不来?”, “是的!”, 李忧点了点头, “所以我的意思是,想要有孩子,夫人可是要抓紧时机啊!”, “呸!”, “不要脸的东西!”,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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