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 包括刘备在内的所有人都在不停的推杯换盏,举杯交谈, 自从李忧等人走了之后,平原城虽然也经常举办一些宴会,但少了李忧、诸葛亮、赵云甚至张飞这个最能活跃气氛的老人之后,不管什么由头举办的宴会都有些不够尽兴,现在好不容易等到李忧等人回来,众人当然兴奋不已, 尤其是郭嘉、荀攸等和李忧一直关系亲密的谋士,更是围在他身边不停敬酒,要不是李忧知道,如果他自己第一天回平原就喝的酩酊大醉才回家,多半少不了一顿教育,没准早就因为郭嘉等人的热情喝多了去! 人就是这样情感复杂的动物, 别看李忧以往就住在平原城时和郭嘉他们几个最爱互相讥讽,谁也看不上谁,可一旦李忧真的和他们半年不见,一个个都还想的不行,甚至整天在嘴里念叨来念叨去, 这不, 李忧刚一回来,众人便将其围的水泄不通,就差直接把酒杯怼进李忧嗓子眼里去了! 不过兴奋归兴奋, 正经事他们还是不会忘的, 只见刘备放下酒杯,有些好奇的问向李忧, “伯川啊,你再书信中提及的法孝直,为何没能与你一同回来?”, “哦......”, 李忧先是惊疑一声,随后才反应过来, “可能是我忙糊涂了,忘记在信中和玄德公说,南王孟获好不容易才在益州南部扎稳脚跟,确实需要一个智谋之士为其出谋划策!”, “现在江州、永安被鲁肃所夺,梓潼、成都又在曹操的手里,这种局势下,谁也不会保证孙权不会把主意打到建安上,若是留孟获一人在益州,肯定是斗不过江东的!”, “难不成,玄德公对法孝直感兴趣?”, 随着李忧问出口,刘备脸上的表情有些不易察觉的变化,只见其压低声音,小心翼翼的和李忧说道, “这样的大才我自然感兴趣,不过......”, 刘备回头向宴席另一边看了看,仿佛做贼一般,确认无事之后才继续说道, “伯川有所不知,士元一听说此人在益州郁郁不得志,一心想要大展拳脚的消息后,简直都要乐疯了,不但整日追着问我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军平原,还天天在嘴里念叨着什么“这下好了”,“总算有新的冤大头了”之类的奇怪话,要不是他再三保证自己身体无恙,我都要将元化先生召来为其诊治了!”, “呃......”, 听闻刘备这话,李忧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谁能想到,那个号称凤雏的天纵奇才竟然会被平原政务给逼的精神不正常,想到此处,李忧有些愧疚的说道, “玄德公啊,”, “我看士元就是太过劳累所导致的,不过没关系,我会适当减轻他要处理的政务,不用太过担心!”, “如此便好!”, 刘备淡淡的点了点头,同时与李忧一同向庞统看去,只见这可怜的家伙似乎知道了法正没能和李忧一道回来,现在正拉着张飞不停的喝酒,看他的气势甚至还有点想把张飞喝趴下的意思, “真性情啊......”, 李忧咧着嘴嘀咕了一句, “还是让他少干点活吧,这么好的一个骡子......呃.......不是,这么好的一个天纵之才要是真因为这点事疯了,恐怕真就要流传千古了!”, “不至于吧......”, 刘备心里一惊, 庞统的本事他如何能够不清楚,这么好的一个谋士若是真在平原政务厅疯了,他这主公名声也算是打出去了! “别听伯川瞎说!”, 郭嘉轻声一笑, “最近荆州、南中一带皆在战乱,政务确实有些压的人喘不过气,不过现在战事大部分已经宣告结束,过一阵就缓过来了!”, “倒是现在天下形势要比之前更加纷乱复杂,我们还是应该早做商议,拨云见雾,定下之后的战略才是正经事!”, “这恐怕不难......”, 一直没有开口的荀攸突然说道, “既然伯川已经将南中平定,并且成功支持孟获等人在南中站稳了脚跟,我们接下来的战略恐怕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尽快与益州相接,早日让孟获脱离孤立无援的状态!”, “嗯!”, 众人点了点头,对荀攸的话皆是不能再同意, 见众人没有异议,荀攸便继续开口分析道, “现在想要和益州南部相接,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就是彻底和江东撕破脸皮,将荆州南部夺下,通过零陵郡便可从山路直达南中,有孟获作为接应,足可使荆州稳固,只不过孙权肯定不会如此轻易将荆州拱手让出就是了!”, “另一条路,其实说了和没说一样,就是直接攻下许昌、洛阳、长安,然后返而入蜀,占领汉中!”, “只不过这个想法,和直接剿灭曹操也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了,从难易程度上来说,怎么看都还是孙权好欺负一点!”, “这倒是真的!”, 李忧点了点头, “这次孙权虽然夺了江州、永安两处郡城,也算是初步在益州扎稳了脚跟,但其先和盟友曹操翻脸,又直接借着救援的名义占领了成都,虽然咱们知道鲁肃是逼不得已,但天下的百姓可不会这么想,”, “顶着这么一个不义的帽子,相比于曹操,这孙权确实是一个现成的软柿子!”, “软柿子嘛,不上去捏一下反倒是有些不对了!”, “哈哈哈哈哈!”, 众人被李忧逗得开怀大笑, 任谁也想不到, 几句话的功夫, 孙权就被刘备等人彻底的盯上了,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正当众人还想继续商讨之时, 后方突然传来一声高呼, 回头看去, 原来是喝的尽兴的庞统正站在桌子上,要为今日宴会赋诗一首! “呃......”, 郭嘉有些不忍直视的捏了捏眉心, “玄德公啊......”, “我收回我刚才的话......”, “还是真让元化先生给他瞧瞧吧......”,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696/7323152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