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 平原城政务厅内, 长时间的休养生息下,政务厅这群人早已闲的有些无聊,甚至于说是有些发霉也不为过, 他们本就是这世上天资最为聪颖的那一批人,寻常的政务只用一两个时辰就能处理完毕,而剩下的时间不是下棋就是闲聊, 下棋这种事,一天两天的也就罢了,可要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这么下,那是谁都会觉得有些受不了, 所以这帮无聊至极的聪明人,又玩起了之前被他们玩腻了的石兵八阵, “孔明啊,怎么样?”, 郭嘉轻轻一笑,一把将诸葛亮放在桌上的羽扇轻轻抄起,意味深长的说道:“只要遵循五行之理,并且给破阵者足够的时间,就算是现在的石兵八阵,依然是有机会被破的!”, 坐在郭嘉对面的诸葛亮神情凝重,并且有些不服气的瞥了一眼被郭嘉拿走的羽扇, 刘备早就下令, 平原城内禁止赌博! 虽然这条禁令主要还是为了限制那群在演武台上开盘赌博的武将,但是他们身为文臣,也不好不尊律法,是以不管谁胜了一筹,诸葛亮的羽扇就要被谁拿走把玩,这也算是他们放弃去赌金钱后唯一能下的赌注了! 抬起眼睑, 诸葛亮有些无奈的说道, “可这已经是经过诸位先生演化过后最完美的一阵了,老实说,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改进的余地......”, “这恐怕不行吧!”, 身后声音响起,诸葛亮回头看去,正是无所事事的李忧, 只见其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这石兵八阵虽然玄妙,但已经接连摆出两场,若是被有心之人探查研究,恐怕未必不能像奉孝一样找出其破解之法吧?”, “话是这么说......”, 诸葛亮喃喃说道, “可天下间的所有阵法都是万变不离其宗,就算石兵八阵也不能免俗,阴阳两个阵眼相辅相成,阴盛则阳衰,阳胜则阴泄,这是阴阳之理最基本的法则,就算再怎么变化,只要破阵之人能看穿着本质,终究是能找到破解之法的!”, “阴阳五行吗?”, 李忧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边思考一边用手指摩挲着下巴,总觉得似乎抓到了什么重点, “既然如此,为何不多加一个阵眼?”, “多加一个?”, 郭嘉翻了个白眼看向李忧, “我说伯川啊,虽然你不通阵法,但你在阴阳五行之道上的造诣应该比我们都强才对,怎么能说出这种昏话呢?”, “阴阳者,一分为二也,阴为阳之里,阳为阴之表,如此循环往复,方为正理,且不说你多加一个阵眼的想法能否增加石兵八阵的威力,就算能成,多出来的一个阵眼也会阻碍阴阳流通,让阵法堵塞,反倒不美啊!”, “哦?”, 李忧似乎是没想到郭嘉会这么说,只见他歪着头思考了好一会,才恍然大悟的拍手说道, “我明白了,看来是因为我们学的阴阳学说不太一样的缘故!”, “现在的阴阳学说除了应用在阵法上,其实更多的是被应用在药理上,可阵法和人体终究是略有不同,人体天生便有阴阳之分,阴阳失衡则病,可阵法不同,就算缺了阴阳,也有办法让阵型改变吧!”, 说着, 李忧伸出手指,在阵盘上轻轻一点, “直接在这里设置一个隐阵,若是阴阳持衡,这个阵眼便毫无作用,可一旦阴阳失衡,这个隐阵就可以取而代之,成为新的阵眼,维持大阵的运转!”, “而且......虽然我不懂阵法,但是我总觉得一旦这个阵眼浮现的话,或许可以让士兵八阵的威力倍增来着!”,m.biqubao.com “这......”, 众人被李忧的话语吸引住,纷纷向阵盘看去, “嚯!”, 郭嘉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 “好像真的可行啊!”, “一旦阴阳失衡,这个阵眼就会如同狂风卷地一般,将阴阳阵眼尽数毁去,化为己用,威力何止增加一倍?”, “妙啊!妙极了!”, 郭嘉猛一拍手, “这样的话,就算是阴阳两阵真被破去,最后这一阵眼也能代替阴阳成为新的阵眼,我真的很难想象这种主意竟然是一向不通阵法的伯川想出来的,只要稍加改动,一定能.......”, “一定能......”, 郭嘉说着说着,突然有些语塞,随后,便更加仔细的看向了阵盘中新阵眼, “我怎么看这设阵眼的方式,有点不对劲呢......”, “那能对劲嘛!”, 一直默不作声的贾诩翻了个白眼,一脸无语的走了过来, “天衍大道,道分阴阳,阴阳维稳则不变,阴阳大乱则生新,你不觉得,这种设阵方式很眼熟吗?”, “眼熟?”, 郭嘉学着李忧的模样摩挲下巴,随即恍然大悟, “这......这不就是......”, “唉,是啊!”, 贾诩叹了口气,悠悠说道, “要我看,这个新阵眼,不如就叫黄天得了......”, ...... 雒城外, 司马懿嘴唇微张,看着突然狂暴起来的士兵八阵,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吕虔和李通已经被团团围住,在阵法中兵势一层又一层的堆积下,别说是他们二人,就算是典韦在此,也未必能杀出阵来! “怎么可能......”, 司马懿有些头疼的站在原地,他隐居多年,自诩也是精通阵法,可像这样的变阵,他真是闻所未闻! “自己将阴阳两处阵眼毁去,借机创造出更为狂暴的大势嘛......”, 司马懿两眼微眯,咬牙说道,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深吸一口气, 司马懿怅然若失,不管怎么说,此次斗阵都是他输了,并且输的一败涂地, “真是的,”, “这种大逆不道的设阵方式,究竟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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