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挥进, 在昨日一番商讨过后,李忧等人果断领兵向雒城进发,而法正也自然而然的跟在了李忧的队伍之中,李忧不去提,他也不去问,两人就这么心照不宣,自然而然的变成了同一阵营, 只是看法正那两眼的黑眼圈就能知道,昨天对于法正来说定然是个不眠之夜,只不过具体是严颜去挽留他,还是鲁肃去招揽他,李忧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这些都算不上什么问题, 今天法正能毅然决然的来到李忧这里,无疑等于是坚定的表明了立场,既然如此,李忧也自然不会好奇到去问法正昨夜发生了什么, 长途跋涉, 蜀道就是这点不好,天下万事万物,有利就必然有弊,西川的天险足以成为其割据一方的屏障,可从另一角度看,只要对方突破了这层屏障,就算是自己人想要支援,也必须跨过不少崎岖山道,辛苦不说,主要还是费时! 这一趟行军,可是给李忧折腾坏了, 就算是荆州,在关羽的治理下,道路那是通畅无比,更不要说群商汇聚的平原了, “这刘璋也真是的,就算不为了百姓便利,单纯方便行商行军,也应该好好修修这路啊!”, 李忧皱着眉头埋怨道, “这么行军,到底要走到什么时候去才算完?”, “伯川先生勿要心急,”, 一旁的法正见到李忧有些焦躁,连忙出言安慰道, “我们如今已经离广汉城不远了,到了广汉之后,向西北方向行军,便没有了这么多的山川阻碍,道路也好走的多,应当很快就能抵达雒城!”, “唉!”, 李忧叹了口气, “我倒不是因为行军而急躁,孝直你现在也算我们自己人,我也就有话直说了!”, “别说那司马懿将雒城打下来,就算是直接将成都打下来,对我们的影响也不大,甚至反而还在无形之中帮了我们一手,”, “只是这益州如此道路不畅,不利于民啊!”, “这......”, 法正愣了一瞬,似乎也被李忧弄得有些伤感, 李忧的话他当然能听懂,虽然这话有些难听,但刘璋的死活确实跟李忧没什么关系,如果可以的话,李忧甚至巴不得司马懿立刻就打进成都,反倒方便他们行事, 可他又能如何呢? 当初少年肝胆侠气,他也曾想过要利国利民,做一些让百姓铭记的大事,可到头来却当了好些年的县令, 益州已经病入膏肓, 想要改变, 只能攻以猛药了! “报!”, 正当二人交谈之际,前方突然有一骑飞驰而来,仔细望去,原来是一名军中斥候, 只见这斥候飞驰而至,翻身下马,单膝跪在李忧身侧,拱手而道:“启禀伯川先生,前方发现曹军踪迹,以成军阵,应当是来阻截我军的!”, “再探再报!”, “诺!”, 斥候应了一声,翻身上马,得令而去, “之前的消息没错吧,曹洪是不是还在围攻雒城?”, “没错!”, 一旁的徐庶点了点头, “辰时得到的情报,应当不会有误!”, “那就是司马懿特地派来阻截我们的喽!”, 李忧咂了咂嘴, 原来李忧还以为只是他们想要试试司马懿的深浅,现在看来,这位冢虎也早就对他们虎视眈眈了! “行吧!”, “那就让孔明跟那司马懿斗上一斗,看看那孙子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 曹军本阵, 司马懿独坐阵前,闭目养神,身后曹军早已拉开了阵势,军阵已成,静静等候李忧一行人的到来, 不待多时, 忽然马蹄声起,司马懿张开双目,早有预料的看向前方,果不其然,不待多时,曹军的正前方便尘烟四起,似有大队人马杀来,biqubao.com “报!”, 一名斥候匆匆而至, “启禀先生,前方发现敌军本阵人马,约有数万!”, “亮谁的旗?”, “回先生话,旗上复姓二字,诸葛!”, “知道了!”, 司马懿眉头略微皱起,随后又立刻舒展开来,他本想在此会一会那李伯川,却没想到对方此刻的主将竟然换成了诸葛亮, 不过倒也无妨, 不管今日来着是谁,总归是要做过一场的! “去前方传话,”, “邀那李忧阵前一叙!”, “哦?那司马懿真是这么说的?”, 李忧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司马懿竟然有这种胆色, “伯川!”, 徐庶有些担忧的说道, “小心有诈啊!”, “应当不会!”, 李忧摇了摇头, “据我所知,司马懿此刻军中并无善战之将,此番孔明与我同去,想必定能护我周全!”, “元直,你让子龙的等人列好军阵,向前推进,我倒要看看,那司马懿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也好!”, 众人商议过后,李忧便带着诸葛亮赶往阵前,而司马懿竟然也真的前来应约,身旁仅仅带了两个护卫, “司马仲达?”, 李忧轻笑一声, “你倒真是好胆色,就不怕我让你有来无回?”, “哈哈哈哈......”, 司马懿对着李忧轻声笑道, “堂堂的平原侯爷,若是在此将我斩杀,与那吕子明白衣渡江岂不是没了区别,依我看,侯爷绝不会如此行事!”, “废话少说!”, 李忧没有正面回答司马懿,而是直接开门见山道, “你特意邀我前来,到底有何话说!”, “在下不敢造次,只想和侯爷斗上一斗!”, “斗什么?”, 司马懿抬起眼睑,没有多说,只是轻轻挥了挥手,身后曹军阵型忽地大变,不过片刻,已成了另一套阵势, “侯爷可识得此阵?”, “不认识!”, “那便好,既然如此,还请侯爷破......你说什么?”, 司马懿话说一半,突然收住了声,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李忧, 可后者是何等的脸皮, 张飞那破锣嗓子骂上一天李忧都能不为所动,哪里会惧怕司马懿的目光, “聋了?”, “我说我不认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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