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开阵势, 诸葛亮让士卒分开阵型,留出了一大块空地,给他和吕蒙的单挑腾出空间, 魏延双手抱怀,怀中静静靠椅一杆长刀,就这么静静的站在诸葛亮身后, 他的任务很简单, 就是拦住一切阻碍之敌,一旦有人敢出来搅乱战局,他就要负责将其拦截斩杀! 这可不是什么轻松的活计, 按照这群江东武将一贯的作风,备不住什么时候就来一个背后偷袭,或者一拥而上,以多欺少! 这都是他们之前干过的事,就算再干一次,也没什么好稀奇的,更何况在这种生死关头,人的道德感本来就会被拉到最低,所以魏延必须全神贯注,片刻也不敢分神, 说实在的, 倒还真不比诸葛亮轻松多少! 严阵以待, 诸葛亮静静的等着吕蒙出来, 其实这并不是最明智的举措,按理来说,已经取得了优势的诸葛亮就应该继续堵着门口,任凭大火将吕蒙吞噬,或烧成黑炭,或死无全尸, 但诸葛亮偏偏就没有如此行事, 论计,吕蒙已经在他手上吃了大亏,现在夷道港内的江东士卒已然战心全无,就算诸葛亮亲自帮他们把火灭了,估计残存的士卒也不敢提刀冲他砍杀过来, 论武,之前公安城下他以一敌三,哪里是吕蒙能够媲美的,此时与其单挑,实属不智, 当然, 这些理论都是身为谋士的诸葛亮能想到的, 可身为武将, 有些东西,计较得失,反倒不美了! 从他在武道上开始登堂入室之后,吕布就一直告诉他,身为武将,不可有丝毫退却之心,有战必接,生死不论,若是技不如人,死了也就死了,可若是自己给自己找理由去避战,恐怕此生在武道上,也绝难登峰造极! 这就是吕布的教学之道, 并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这种教学的说服力极强,毕竟吕布自己就是这么以身作则,不管是不是以一敌多,吕布从来都是来者不拒! 所以, 在这种时候, 诸葛亮自然也没有退缩的理由,更没有退缩的必要! 要是跟随吕布练了这么长时间的本事,结果到最后连一个小小的吕蒙都拿不下,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要是真发生这种事,诸葛亮还不如直接找一个歪脖子树吊死算了,省的一直活着给吕布丢人! 正当诸葛亮思绪纷飞之际, 夷道港的正门突然出现了一个倒提长枪的身影, 正是那吕蒙,吕子明! 此时的吕蒙比起刚才实在是狼狈的很,满脸灰尘不说,身上的衣服似乎也因为沾染了火星而变得破烂不堪, 最令人唏嘘的, 是这吕子明乃是用双腿走出来的! 想想也是, 白衣渡江,本就是为了偷袭,藏匿一些士卒已经算是殊为不易,哪里还能带上马匹,就算他真带上了,在这熊熊烈焰之中,哪有马匹不受惊的? 诸葛亮张了张嘴, 终究是把心里的话憋了回去, 跟张飞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确实学不出什么好来, 要不是刚才诸葛亮强自忍住,恐怕他现在已经脱口而出:“怎么打仗把马给打没了?”, “咳咳!”, 诸葛亮轻咳两声,翻身下马, 吕蒙既然没有马匹,诸葛亮自然也不会占这个便宜, 他与吕蒙第一次在荆州演武台上交手之时便是步战,三年之后,再次以步战决胜,也算是有始有终! 二人对视一眼,皆是没有和对方多说的心思,吕蒙身后燃着熊熊烈火,虽然他已经让士卒聚拢在中间空地,避免了兵力进一步折损,可终归也是治标不治本,一旦此战输了,士气彻底崩塌,他的下场也就显而易见! 而诸葛亮更是与吕蒙这种能使出白衣渡江之计的家伙没什么好说的,道不同不相为谋,与其放什么狠话,还不如手底下见真章! 方天画戟背在身后,诸葛亮先发制人,率先向吕蒙冲去,身形刚至,只见诸葛亮左脚向前横踏,方天画戟绕腰一圈,径直向吕蒙的腰间甩去, 这一击若是砸实,吕蒙免不了一个开膛破肚的悲惨下场, 抽枪隔档, 吕蒙几乎是用出了最快的速度将长枪竖直架在身侧,想要抗下诸葛亮这一记杀招, 铛的一声, 兵器相撞, 吕蒙只觉得腰间有一股巨力传来,可还不待他有所反应,诸葛亮身形一晃,右手成爪,直接朝他咽喉处抓来, 吕蒙瞳孔骤然锁紧,下意识的变甩出左手,想要将诸葛亮的右手扣住,可当他左手下抓时,却又抓了个空,下一瞬,一股巨力从胸口传来,原来是那诸葛亮化爪为拳,一拳轰在了吕蒙的胸口上,力道之大,直打的吕蒙后撤三四步才稳住身形! 快! 太快了! 诸葛亮的速度完全出乎了吕蒙的意料, 可这还没完, 根本不给吕蒙任何喘息的余地,诸葛亮方天画戟舞如银蛇,在月色下绽放出点点寒芒,舞至身前,画戟猛然一停,戟锋一挑,毒蛇吐信般的朝着吕蒙的额头点去! 再度抽枪回档, 短短几招,吕蒙就被诸葛亮逼得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 战场之外, 魏延一边死死盯着其余江东士卒的动向,一边忍不住的将眼光瞥向战局, 上次襄阳城内传出诸葛亮力战关羽百合不败的消息,当时魏延领兵在外,未能亲眼得见,甚至还一度觉得这消息实在有些夸大其词, 可看诸葛亮今日的伸手, 魏延也不得不信了! 说时迟那时快, 只见戟尾横扫,正中吕蒙右肩,只听吕蒙一声痛吼,看这架势,想必骨头定然折断, 手中兵刃不稳, 又被诸葛亮抓住机会,小枝一挑,直接将吕蒙那杆虎头枪挑飞出去, 下一瞬, 方天画戟已架在了吕蒙的脖子上! 十招不到! 吕蒙便彻底折在了诸葛亮的手中, 一败涂地! 清风徐来,吹动着吕蒙的发丝, 事情发生的实在太快,快的知道诸葛亮将方天画戟架在他脖子上时,吕蒙依旧还没反应过来, 怔怔抬头, 只见诸葛亮眼角带笑,轻描淡写的从嘴里崩出两个字来, “服吗?”,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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