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缘天定,佳偶天成, 赵云的大婚对平原城的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件可喜可贺的大事,只不过一夜大喜过后,第二日的政务厅的这帮人可就有点遭不住了! 只见李忧一手扶着桌案,一手撑着额头,难受这两个字就差直接写在他脸上了, “难受吧!”, 荀攸摇了摇头,走上前来,给李忧满上了一盏茶, “谁让你昨天喝的那么多,还喝到那么晚,昨天要不是我和奉孝拉着你回家,估计子龙的良辰吉日,就得和你小子一起过了!”, “唉!”, 李忧叹了口气,中指和拇指不断按压着太阳穴, “确实不该喝那么多的,可谁让昨日子龙大婚,我这一高兴,就又喝大了!”, “对了,子龙后来怎么样?”, “他能怎么样!”, 郭嘉轻笑着说道, “子龙的酒量你也不是不知道,让你三坛酒你也未必能喝过他,昨日他把你交给我之后,就回去陪新娘子了!”, “那就好啊!”, 李忧伸了个懒腰,先是揉了揉眼睛,随后又重重的打了个哈欠, “没耽误大事就好,以后可千万不能这么喝了!”, “少来!”, 郭嘉瞥嘴说道, “上个月我儿子满月的时候,你不也是喝的酩酊大醉?”, “话说......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政务厅,阿斗呢?”, “阿斗被胡车儿带着去城外了!”, 李忧长出一口气, 他之所以昨日喝的酩酊大醉,一方面是赵云大婚他确实由衷的为其高兴,另一方面,就是第二天是由胡车儿带着阿斗上山的日子,李忧可以落得一日清闲, “唉......你说你也真是的,阿斗怎么说也只是个三岁半的孩子,就让他吃这份苦,我听着都心疼!”, 郭嘉略有不满的说道, “这山路崎岖,就算是成年人都未必能攀爬的上去,他一个不大点的孩子,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你打算怎么和玄德公交代?”, 郭嘉这话说的李忧皱了皱眉头,只见他沉吟片刻,还是定心说道:“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 “要想让他继承玄德公的大业,就必须苦其心志、熬其筋骨,这是他成材路上跨不过的一道坎,再说了,这山上到处都是文和的死士,就连之前生活在山中的豺狼虎豹都被阿斗那护短的三叔叔杀了个精光,这么多人在暗中保护,能出什么事?!”, “唉!”, 郭嘉再度叹了口气, “多好的一个孩子啊......”, 李忧抬了抬眼睑,没有接茬, 刘禅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孩子,不会有人比他这个跟其朝夕相处的老师更为了解, 刘禅太乖了! 他并算不上聪明,准确来说,是和诸葛亮、郭嘉这种天纵奇才比起来,刘禅的天赋只能说是平庸,但他真的很乖,乖的有时候都让李忧觉得心疼, 他不喜欢读书,不喜欢练武,可他还是会去按着李忧的计划严格学习,直到现在李忧都记得刘禅第一次随胡车儿进山后,脚下面都是血泡,可他愣是没哭, 他不喜欢这些,但是他喜欢李忧,所以他就愿意去做, 他不是不会哭,更不是不想哭,但是刘备说过男子汉应当顶天立地,所以他就不哭! 抓蝴蝶,斗蛐蛐,这些阿斗都喜欢,但是他知道,要是他沉迷这些,一定会让李忧失望,所以他就努力去学那些他根本就弄不懂的经史子义, 因为李忧答应过他,一旦他完成了当日的学业,李忧就会亲自带他出去玩, 他更喜欢跟李忧一起玩, 所以他就努力去学,就算弄不懂这其中的意思,也会努力的将这些东西死死的记在脑子里! 他知道, 李忧的安排都是为了他好! 他喜欢这个老师,这个老师从来都不会骗他,说好带他去哪玩,李忧一次都没有食言过,他也答应了李忧,日后一定要变成全天下最厉害的人保护李忧, 他也不可以食言! 这就是李忧和刘禅的相处模式, 一个来自后世的青年偏偏遇上了一个纯净到骨子里的灵魂,或许连李忧自己也没敢想过,日后的刘禅真的会被他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孩童,教育成一个流芳千古的贤明帝王! 当然, 这些都是后话了, “好吧好吧,”, 郭嘉猝不及防的突然开口,顿时将李忧的思绪都收了回来,只见其深吸一口气道, “既然你心中有定论,我也就不多嘴了,”, “我看你酒醒的也差不多了,还是快过来看看这些军报吧!”, “嗯?”, 李忧接过郭嘉手中的一沓军报,一张一张的翻阅了起来, 这三年间, 贾诩几乎是什么事都没干,整个人全扑在了他那些死士身上,说句实话,刘备也跟那张飞一样,都是个护短的主,自从平原商法在冀州和徐州都推行之后,刘备手中的闲钱也多了起来,可这些钱最后都去了哪? 基本上三分之一都砸在了贾诩身上! 若是之前说他贾文和的死士遍布天下,或许还有不少夸张的成分,但要是现在这么说,那多少还是有点谦虚了! 西至蜀地,北至鲜卑,南至琉球,甚至包括东边刘备自己的地盘里,到处都是贾诩的死士,biqubao.com 按照李忧的话说,这老王八自己一个人花的钱,都够平原城百姓敞开肚子吃上一年了! 不过, 虽然贾诩这些死士确实花费巨大, 但是在情报上的领先程度,确实也让人无处挑理, 这不, 几封军机秘报过后, 李忧瞬间就明白曹操和孙权都已经坐不住了, 换句话说, 风浪, 要来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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