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听到吕布这么说,马超不由得松了口气, 尽管吕布胜了他,却一句话让马超面子里子都有了,大汉的冠军侯这么给他面子,叫他实在是有些生不出气来, 之间马超抬起手背,蹭了蹭嘴角的血迹, “将军的戟法出神入化,远胜马超,果然不负大汉冠军侯之威名!”, “这一战,马超心悦诚服!”, “将军不必如此!”, 吕布连忙说道, “布早已过了不惑之年,可将军现在才二十有三,只要将军不主动去荒废这一身武艺,凭将军的天资,未必就不能强过现在的我!”, 这话可不是吕布故意捧着马超, 赵云的百鸟朝凤,乃是冠绝天下的枪招,连他也是学了好些时日才掌握精髓,可这马超仅仅见赵云用过一次,就能学出个壳子来,已经算是罕见的奇才了! “多谢将军指点!”, 马超再度拱手, 虽然这几日吕布一行人连番叫阵,乍一看对方挑战的根本就没什么道理,可从结果的角度出发,马超又不得不承认,每次战斗下来他都受益匪浅, 在这之前,在西凉有神威天将军之名的马超也曾一度觉得自己就已经是天下顶尖的高手了,但现在他却深刻的明白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尤其是和吕布的这一战,让他再度看清了自己和“冠军”二字之间的差距,也让他在武道上的重新找到了方向,所以他对吕布谢上一句指点,实在是理所应当! “指点不敢当!”, 吕布轻轻摇头, “若是将军有意,随时都可以找某切磋,布,定当奉陪!”, 马超点了点头,静静等待吕布的下文, 昨日赵云曾信誓旦旦的跟他说过,今日一战后,定然会有人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与他说清,现在看来,这个人定然就是吕布无疑, 可偏偏眼前的吕布只是面带微笑,丝毫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 马超心直口快,哪里按耐的住, 果不其然, 片刻之后,马超还是开口向吕布问道, “奉先将军!”, “超尚有一事不明,还请将军解惑!”, 马超的话并不在吕布的意料之外,于是乎只见吕布颔首点头,轻声说道, “将军有话,但说无妨!”, “奉先将军!”, 马超再度拱手说道, “虽然与诸位将军几番对阵下来,超确实受益良多,但西凉与平原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我与玄德公素无仇怨,不知将军突然引重兵来入西凉,到底所求为何?”, “丑话说在前头,虽然将军本领超凡,但尚且还有几万西凉铁骑,若是将军想和曹操同流合污、图谋西凉,即便超敬重将军,但依然不会手下留情!”, 吕布笑了笑, 他知道马超所言不虚,西凉铁骑于马超,无异于并州狼骑于吕布,数万西凉铁骑都以马超为尊,即便面对的是大汉的冠军侯,吕布也相信,这却西凉兵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手软! 而且说句实在的, 真要打起来, 吕布这方可未必能在西凉占得什么便宜,与曹操不同,不管曹操与西凉如何交恶,他的补给线一个是长安,另一个则是汉中,虽说提不上什么隐蔽,但总不至于会轻而易举的被马超截断, 可吕布不同, 他的粮草只能走定壤、云中,北地,才能送达到西凉, 而这三郡之地, 全部都在羌族附近! 凭借马超的威望,驱使这些羌族去截断吕布粮草这种事,还是能做得出来的, 但万幸, 这一切都建立在吕布是来与马超为敌的前提上, 只见吕布微微摇头,耐心的朝着马超解释道, “将军多虑了,”, “不管是平原还是玄德公,都没有与将军为敌的意图,之所以引重兵入西凉,不过是为了来相助将军对抗曹贼罢了!”, “对抗曹贼?”, “为什么?”, 马超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吕布会这么说, 正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就算那刘玄德素来以仁义为名,马超也不相信他会如此好心的来相助自己,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吕布沉着说道, “玄德公的确没有谋夺西凉的意图,但也决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西凉就这么落入曹操的手里!”, “这就是玄德公命我等引重兵入西凉的原因!”, “嗯?”, 马超狐疑的看了一眼吕布, “若将军真是为了帮我,为何不直接讲明来意,反而几次三番的前来讨战?”, “哈哈哈哈,”, 吕布轻笑一声,不以为意的说道, “还请孟起将军扪心自问,若是我在第一日见到将军之时讲明来意,将军可会信我?”, “这......”, 马超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他知道,凭他的性子,若是吕布上来就说什么特来相助之类的话,当时的他一定会对此嗤之以鼻,毫不在意, 说白了, 还真有点不打不听话的意思在里面, 矜了矜鼻子,马超有些惭愧的看向吕布,但随即又恢复了正常的神色, 只见马超轻咳两声说道, “曲解将军的好意,超,深感愧疚!”, “此番曹贼集重兵来犯,若是有将军助我,定能将那曹贼杀的大败而归,超定然铭记将军之德,西凉也定当铭记玄德公之恩!”, “只要将军去天水阻拦那曹昂,我就可以专心对付从长安攻来的曹操......”, “等等......等等......”, 吕布连忙挥手,没让马超把话说完, “孟起将军,你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 吕布清了清嗓子, 郑重的看向马超说道, “虽然我刚才说的是来相助将军,但这可并不意味着要与将军共抗曹贼!”, “这......”, 马超被吕布说的有些发懵, 可还不待他开口说话, 吕布便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我说的帮忙,”, “意思是不管曹操集结多少兵力来攻西凉,”, “我都替将军接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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