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定城下, 马超和赵云互通姓名,暗自打量着对方, 就像暴雨之前的阴云一般,安静且压抑, 即便二人都未出手,但谁都知道,接下来将会是一场拼尽全力的较量, 良久, 马超率先动了, 只见其手腕一拧,暴喝一声,虎头湛金枪枪如同疾风一般吹袭而来,直奔赵云面门而去, 眸子一凝, 赵云不怒自威,龙胆亮银枪枪尖一抖,竟然以一种极为诡异的角度磕在了马超的枪尖之上,其势不输马超,但在速度上却更胜一筹, 这一击力道其实不大,但却正好足够将马超刺来长枪的方向磕歪,似乎一切都在赵云计算之中, 这并不是马超在力量上输给了赵云,而是赵云有意在展示自己的本领! 吕布曾在赵云出战之时几次三番的嘱咐过他,不但要赢,更要赢的漂亮,要让那马超知道人外有人! 所以赵云才一改往日的习惯,不断的用出一些令人眼花缭乱的技法来,而赵云越是这样,越是令马超忌惮! 就在赵云磕飞马超刺来长枪后,臂膀一震,枪尖便如迅雷一般刺向马超! “来得好!”, 马超怒喝一声,长枪收回,横在胸前,向上一架, 叮的一声, 二人兵器相碰,顿时擦出一道刺眼的火星! 可还不等马超回枪反击,赵云长枪却又再度刺来,逼得马超只能继续招架! 要说这马超确实是武学一道的天才,几次招架过后,马超顿时领略到了赵云枪法中的精妙! 那龙胆亮银枪被赵云用的虚实交替,如灵蛇舞动,一击即退不说,不等人有所反应,便会再度刺来,如同附骨之蛆一般,一旦被其黏上,绝难脱身! 正是赵云师门的枪技之一, 盘蛇七探枪! 道德经中所载, 埏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室之用; 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 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biqubao.com 意思是用泥土制作陶器,只有将器具留出中空,才能被人当做器皿来使用,开凿门窗建造房屋,有了门窗四壁内的空虚部分,才有房屋的作用, 虚而胜实! 也正契合了兵法,实而虚之,虚而实之的理念! 寻常枪法中的刺招,一枪刺出,恨不得将十分的力道发挥出十二分的威力来, 但赵云的盘蛇七探枪却不一样,刺出之用三分力,收回却用十分,配合上借力之道,再度刺出时已经能使出十二分力! 但最令人无可奈何之处,就是即便赵云只用三成力道,依然可以轻而易举的扎穿一个人的头颅,若是不躲不避,那可真是嫌命长了! 练到赵云这种境界,一旦刺出,真如灵蛇出洞,一击不中,顷刻便退,而下一招则变得更快, 动则有成,鬼神幽赞! “嘶~”, 一直在后方观战的张飞倒吸一口凉气,感叹说道, “这公猴已经跟子龙过了四五十招,可竟然一直处在下风,子龙的本事我也知道,怎的一对上这马超就变得如此厉害了?”, 吕布轻轻一笑说道,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这天下间能胜过子龙将军的人或许有,但恐怕绝不会是用枪之人!”, “就像平原城内奇才如云,一道难题或许能被他们想出几十种解法,这些办法或许各有优劣,但若真比起狠毒来,无人能出文和其右啊!”, “懂了吗?”, “啊?!”, 张飞回头看向吕布, “刚才没听,你说啥来着?”, 吕布:“......”, 深吸一口气, 吕布暗自在心中告诉自己不能生气,同时重新将目光投回战场, 此时的二人已经比斗快到百招,而马超也愈来愈暗自心惊, 他也明白,真论起本事来,这赵云绝不至于比昨天的黑脸汉子强出这么多,归其原因,还是这赵云也是用枪之人, 自己上一招刚出,人家就知道自己下一招会是个什么路数, 这么比斗下去,输的人一定会是自己, 情急之下, 马超只能兵行险招! 只见马超歪头躲过赵云一击,立刻俯身前压,长枪一点,直奔赵云咽喉而去! 这一招若是击实,赵云哪里还有命在,连忙夹紧马腹,抽回枪身,猛的一磕,想要弹开马超的攻势, “嗯?”, 赵云神色一凝, 只因他这一磕非但没有磕到马超的枪尖,反倒是扑了个空,眼看着马超将长枪收回! 这是一记虚招! 不待赵云反应,马超的虎头湛金枪便伴着风声呼啸而来,直指赵云胸口! 盘蛇七探枪! 马超并不知道具体的枪招,用起来也有些不伦不类,但仍是运用上了虚实结合、以巧借力的技法,在战场之上现学现用,打了赵云一个措手不及! “来得好!”, 只见赵云右手持枪,左手猛地向左牵拽缰绳,随后彻底松开,身子则是以一种极为刁钻的弧度向后倒去,人与马背几乎平行,愣是让马超刺了个空! 马超瞳孔骤缩, 夜照玉狮子乃是天下名马,又与赵云征战多年,早已达到了人马合一的地步,只要赵云稍微一动缰绳,夜照玉狮子便能察觉出主人的意图, 在赵云松开缰绳后,夜照玉狮子一个拧身,直接绕开了马超,向左前冲去! 而赵云则是枪身一拧,在马超还没来得及收回长枪之前,赵云的枪尖就已经抢先一步朝着了马超的咽喉刺去! “当啷!”, 只见赵云连忙将长枪抛掷出去,龙胆亮银枪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赵云则是连人带马继续向前奔出十几米才堪堪停下, 马超坐在马上惊魂未定,额头上的冷汗止不住的向下滑落, 深吸一口气,马超咽下一口唾沫,看向被赵云扔在地上的长枪, 他很清楚, 刚才赵云那一枪借着马匹冲势,若不是他及时将枪扔在地上,自己的脖子,恐怕就要出现一个血洞了, 扭身回头, 马超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赵云, 脑子里没来由的冒出一个想法, “平原城内,”, “到底还有多少像赵云这样的家伙?!”,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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