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两头, 且说那吕布在代城之中的中军大帐内,正与诸葛亮等人商讨接下来的作战事宜, 坐在主位上的吕布手里端着一盏热茶,皱眉沉思,看的高顺十分不解, “奉先将军!”, 高顺开口问道, “自从我军起兵征讨鲜卑以来,连战连捷,犹如无人之境,眼看现在就剩下一个正在观望不前的轲比能,和一个只会龟缩在弹汗山中的步度根!”, “明明优势明显,奉先为何如此忧愁?”, 吕布叹了一口气,慢条斯理的将手中茶盏中的热茶一饮而尽,随后才看向高顺说道, “我担忧的其实并不是胜负,区区一个轲比能,别说他拥兵十万,就算再多上十万,胜负也只是早晚的事!”, “我所担心的,是这轲比能会跟我耍小聪明!”, 放下手中茶盏, 吕布双手伏案,耐心的对高顺解释道, “不管是寇娄敦,还是扶罗韩,跟轲比能比起来,都要逊色的太多了!”, “这人出身不高,乃是鲜卑一支部,放在大汉,相当于寒门子弟,可即便如此,他还是靠着执守有法,不贪财务,而被鲜卑众人推举为大人,”, “光是这个大人的含金量,就不是扶罗韩那种蠢货能比的!”, 吕布顿了下, 继续说道, “那轲比能苦学汉人法度,不但将我们军伍中的战阵、兵法、军制统统学去,用在了军中,就连他外出打猎时,也是高举军旗,以击鼓作为进退的口令!”, “所以即便他是鲜卑人,我也不得不承认,比起其他那几个鲜卑大人,这个轲比能,绝对是最拔尖的那一个!”, “对付这种异族,我并不怕轲比能是个蠢材,相反,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人识时务啊!”, 啪! 高顺猛地一拍手, “奉先的意思是说?”, “这轲比能有可能直接臣服?”, “这......这可能吗?”, “当然可能!”, 诸葛亮适时的插嘴说道, “鲜卑之所以屡次被大汉击退,却还能屡次来犯,靠的就是这股子聪明劲!”, “这帮王八蛋一旦发现势头不妙,立马就会献上厚礼向大汉臣服,”, “或者直接夹着尾巴滚回草原,一旦等到时机成熟,立马就会杀将回来,继续劫掠我大汉的子民!”,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道理,所有人都知道,但却依然拿他没有办法,毕竟这轲比能一旦回到草原,想要将其找出,无异于大海捞针,何其难也!”, “这......”, 高顺皱着眉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是啊, 一旦轲比能真想吕布和诸葛亮所说,向大汉臣服,或者直接逃回草原,顿时就会成为死局! “难道就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吗?”, 高顺不死心的继续问道, “有!”, 令他意外的, 吕布立刻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只要我军能在轲比能有所动作之前将其击溃,活捉轲比能,这鲜卑之乱,我自有妙计可解!”,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破局之法,就是这轲比能!”, “这人,我可有大用!”, “报!”, 不等吕布继续开口,立刻便有一斥候跑进帐中, 只见那士卒单膝跪下, 拱手而道, “启禀将军!”, “我等在城外二十里处巡视,突然遭遇一队鲜卑斥候,并未交战,但对方反而扔在地上两道竹简,说是鲜卑大人轲比能送来密信,要呈给奉先大人过目!”, 说罢, 那士卒便从怀中掏出两卷竹简,双手呈上, “哦?”, 吕布似乎是有些意外,自从平原的造纸之法传世之后,往来密信和军中急报都换成了更为简便的纸张,说句实话,吕布已经好久没有收到过这么“复古”的信件了!biqubao.com 竹简摊开, 吕布仔细看过之后,突然无奈的摇了摇头,将两卷竹简放在案上, “果然不出我所料!”, “这轲比能看到扶罗韩大败,立刻便奉上书信,想要向大汉臣服!”, “这两卷竹简,一卷是降辞,一卷是降礼的目录,这轲比能,礼数竟然比汉人还要周到!”, “难道就这么让他投降?”, 高顺皱着眉头说道, “那我们这么多日的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 “谁说我要让他投降了?”, 吕布轻声一笑,慢步走向那名传信斥候,只见他轻微附身,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变得温和, “你要受赏了!”, “我?”, 那斥候似乎是有些意外,毕竟他也算不得有功,将情报即时传回,本就是斥候的分内之事, 吕布治军, 向来是有功则赏,有过则罚,可今天却突如其来的要赏他,这确实让这个小小的骑卒有些摸不着头脑, 可很显然,他也没有反问吕布的勇气,只能静静的听着吕布说下去, “明年春分,我便赏你铜钱百贯,布匹五十,官升一级!”, “不过!”, 吕布话锋一转,正色说道, “在这之前,我需要你走出去,自领三十军棍,然后被押入代城地牢,你可能做到?”, “这?”, 那士卒有些迟疑, 这个赏赐,换一顿打,其实对于他来说是在合适不过了, 可去领军棍总归是得要个说法,要是不说明自己犯了什么军法,实在也有些说不过去! 想到此处, 那士卒还是犹豫开口, “敢问将军,小人因何受罚?”, “弄丢军机密信!”, “啊?!”, 那斥候立刻惊疑一声,然后就止不住的给吕布磕头,嘴里还叫着将军饶命, 他并不算蠢笨, 话说到这份上,他自然明白吕布到底想要干什么, 可是按照军律, 弄丢军机密信,贻误战机,当斩首示众啊! “放心!”, 吕布安抚说道, “前两天有一鲜卑降卒,想要出城逃亡,在看守岗哨换防时奋起杀人,后被制服,当论死罪,现在就在代城地牢里关着呢,”, “我向你保证,等你进入地牢之后,到时候死的,另有其人!”, 安抚良久, 那士卒才站起身, 拖着颤颤巍巍的双腿出帐领罚, 诸葛亮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看着吕布 有那么一瞬间, 他竟然真的觉得自己这个师父的身形, 竟然没来由的, 和平原城的某个毒士, 重合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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