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张飞在李忧的“严家管教”下,早已经完成了功课,回家休息去了, 而忙了一天的李忧,自然也早早的回了他的新家,自从他和吕玲绮大婚之后,没几日就开展了南皮之战,也没过上什么温存日子,好不容易回了平原,自然也不会在外面多待, 本来就应该是各回各家的剧情, 偏偏郭嘉今日跟贾诩闲聊之后,就没了半点想要回家的兴致, 吕布府邸, 刚刚在校武场监督完诸葛亮习武的吕布,刚一回家,就看到贾诩和郭嘉鬼鬼祟祟的进了耳房, 心血来潮的吕布控制住身形,几个呼吸间,就到了耳房门边,凭他的本事,想让这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察觉不到,简直是在容易不过, 可谁知道他刚将耳朵附在门上, 就听见了两人极为炸裂的对话, “我说奉孝啊,你也不是无家可归,昭姬还在家等你呢,你跑来我这算怎么回事!”, “什么话这是!”, “你下午都把话说到那个份上,弄得我茶饭不思,哪里还能有心思回家?!”, 吕布转过身子, 步履匆匆, 丝毫不想再多停留一刻, 奶奶的, 明天高低把贾文和这老小子给撵出去,这王八蛋! 天天在他家耳房都在干些什么! 赶紧滚! 当然, 吕布的心思,耳房中的两个人自然是毫不知情了, 只见贾诩一边无奈叹息,一边给郭嘉满上一杯清茶,不急不缓的说道, “说白了,我也只是无端猜测,又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你就算再怎么心急,我也没办法啊,”, “巧妇还难为无米之炊呢!”, “少来!”, 郭嘉冷哼一声说道, “要是别人说这话我倒还信,你贾文和是那种听风就是雨的人吗?”, “就算没有确凿的证据,总归也得有些蛛丝马迹,要不然你怎么会做出如此疯狂的猜想!”, “因为他合理!”, 贾诩瞥了一眼郭嘉,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你为什么如此心切的要与我谈论此事?”, “因为你无法推翻,你无法从任何角度证明我的猜想是错的,所以你才这么急,我说的对吗?”, “唉......”, 郭嘉张了张嘴,没有出声, 二人相顾无言, 过了许久, 郭嘉还是率先开口说道, “你为什么会突然做出这种猜想,之前你不还认为伯川是生而知之的神仙?”, “没错,之前我确实是这样想的,但我仔细研究了伯川的所有履历和功绩,最后我得出了一个结论,”, 贾诩双眼微眯,笃定的说道, “他这个未卜先知的本事,是随着时间推进越来越弱的!”, “哦?”, 贾诩的话让郭嘉惊疑一声,可细细想了一会,却越发觉得贾诩说的极为在理, “文和说的倒也不错,我与他初次相识之日,他就断定虎牢关下定有明主,”, “投靠在玄德公麾下后,他断定董卓定然会火烧洛阳,迁都长安!” “等到玄德公拜领平原相之后,他又能断定黄巾军定然会围攻北海,这种料事如神的本事,在当初简直让我妒忌的发狂,”, 郭嘉抬头看了看贾诩,这才继续说道, “可越往后面,他这份本事就越弱,到了现在,除了识人的本事仍然无与伦比,料事如神的事迹却再也没发生过了!”, “是啊!”, 贾诩将那话本扔在桌上,身子前倾,直勾勾的看着郭嘉, “这就是我如此猜想的根源!”, “这话怎讲?”, 贾诩没有立刻,只是将书本从中间翻开,随后撕成两半, “若是你突然陷入了这话本之中,靠着你所知晓的东西得利自身,那么这话本前半本的故事,就已经让你更改的面目全非了,”, “所以!”, 郭嘉抓起桌上剩下的后半本,一字一顿的说道, “既然前半本已经面目全非了,后半本就没有意义了,是也不是?!”, “就是这个道理!”, 贾诩悠悠点头说道, 郭嘉的反应,实属在他意料之中,毕竟他自己第一次想通这件事时,跟眼前的郭嘉大差不差,都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谁也别笑话谁! “是啊......是啊......”, 郭嘉征征说道, 这世上总有一些事,想清楚前那是万般不得其解,可一旦想清楚后,一切都似乎有迹可循, “我很早之前就觉得奇怪,明明那时候袁绍四世三公,麾下精兵胜玄德公十倍,他却从来没真把袁绍看在眼里,”, “而曹操那时声势不显,他却一早就将其视作生死大敌,怪不得......”, “其实还有一点,也是佐证,只不过你当局者迷罢了!”,m.biqubao.com 贾诩不轻不重的一句话,顿时让郭嘉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 “嗯!”, 贾诩重重的点了点头, “你真不觉得奇怪吗?”, “到平原城没多久,他就向玄德公禁了你的酒,理由就是你饮酒过度,容易伤身,”, “可你看看三将军,他那时喝的酒,足足是你的两倍有余,可伯川却听之任之,毫不在乎,要说五石散那东西,就连我曾经也碰过几次,为何他就偏偏不让你用?”, “为了不让你花天酒地,他甚至能让玄德公断了你的俸禄,这种事,就算是至交好友来做,也极容易得罪人,伯川那么擅长为人处世,怎会不知》” “而且,元化先生刚入平原之时,伯川甚至都没让其先去看看玄德公的身体,二话不说就拉着人家找你把脉,难道你真不觉得有问题吗?”, “他......”, 郭嘉额头留下一丝冷汗, 贾诩说的确实没错,当局者迷,就连郭嘉这样的智者也不例外,可一旦有旁观者点出问题所在, 凭郭嘉的智慧, 没什么想不通的! “呼!”, 郭嘉重重的喘了口气, 一脸沉重的说道, “他一早就笃定,我身体觉得会因为纵欲而出问题!”, “恐怕不止如此啊!”, 贾诩抿了口茶, “我越来越怀疑,若不是他当初对你那么严苛,”, “你郭奉孝,”, “未必能活到今天啊!”, 郭嘉:“......”,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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