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郭嘉等人约在一起吃过早饭,有说有笑的走进了政务厅,可刚一进来,他们就发现李忧正在政务厅中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处理政务, “嘿~!”, 郭嘉惊疑的嘿了一声, “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竟然能到这么早?”, “玄德公不是给了你半个月的休沐,平时死活不愿意来,逼得公达去你家抓你,结果现在能不来了,却非过来凑热闹,你可真行!”, “唉!”, 李忧小头一扬,故作深沉的叹了口气,丝毫不在乎郭嘉的数落, “没办法啊,没办法!”, “原来是真起不来,可现在不一样喽,大早上有人非得把我叫起来,还让我尝尝他刚熬好的肉粥,真是烦啊!”, “还特意给我找了一套刚缝制好的衣服,我这穿都穿上了,实在也没地方去啊,这不,干脆来这处理政务了!”, “唉!”, 说到此处,李忧又哀怨的叹了口气,看的所有人频频皱眉, 这孙子是在装吧, 一定是吧! 妈的,最烦装的人! 强忍着没打死李忧的郭嘉慢步走了过来,挨着李忧身边坐下,二话不说就干起了活, 众人先是一愣,随后立即明白过来, 如果有人在你面前阴阳怪气,最好的还击方式就是置之不理, 荀攸紧接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然后是贾诩、徐庶、许攸,甚至还有晨练刚结束的诸葛亮, 这群人就这么闷头处理政务,言语交谈也全部都只是跟政务有关, “奉孝......”, 不等李忧说完,郭嘉立刻看向了徐庶, “元直,荆州去年是个丰年,反倒是平原的收成不算太好,这粮草调度上的方针需要尽快出具细节,今日能做出来吗?”, “没问题!”, 李忧吃了个憋,又将目标转向了荀攸, “公达啊......”, “文和!”, 荀攸更是连看都没看李忧,直接就朝着贾诩说道, “之前我们商议出的商法要开始实施了,你立刻着手准备细节要点,虽然我们的目的是小幅度提高商人的收益,但绝对不允许对农耕之事产生任何的冲击,今日能完成吗?”, “两个时辰!”, “好!”, 李忧:“......”, 又吃了个瘪的李忧难受的咽了下口水,将最后的希望放在了年少的诸葛孔明身上, “孔明啊......”, “伯川先生有什么事?”, “没事......扎你马步吧!”, 众人忙成一团,各自都在处理手上的政务,弄得李忧满脸无语, 好家伙, 你们要是平时真有这么用功,还能剩下这么多政务? 就在李忧无语之际,门外突然想起了阵阵脚步声,循声看去,正式神情呆滞的刘备! 只见刘备走进政务厅中,刚想打声招呼,然后就发现了极为诡异的一幕, 不但本应该在休沐期的李忧出现在了政务厅中,就连剩下的人也都是玩了命的在处理政务, “起猛了?”, 刘备咽了下口水,直接退出了政务厅的大门,在门外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刻在牌匾上的“政务厅”三个大字,这才重新走了进来, “呃......”, 刘备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 “诸位......这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玄德公?”, 荀攸终于抬头注意到了刘备,连忙回道, “没什么大事啊......”, “呼~”, 刘备放松下来,长出一口气, 一进来就看到这帮人如此认真的处理政务,他还以为是曹操打过来了, 没办法, 谁让政务厅这群孙子愿意偷懒在整个平原都是出了名的,结果今天突然换了一副面孔,换成谁都会不适应, 虚惊一场, 刘备擦了擦头上的汗渍,缓步走到到政务厅的主位上,直接坐了下去, “没事就好,”, 刘备一边说着,一边从胸口掏出了一封信, “我来这里就是想和诸位商议一下,”, “今日刚醒,便有人给我呈上了这封书信!”, “这信乃是河北甄家写给我的,甄家祖上出过不少侯爵,从商时,曾一度依附与袁绍,上任家主甄逸在世时,曾将自家小女许配给袁绍之子袁熙,当时谁也未曾袁家会在短短的几年之中走到今日这等境地,”, “估计是南皮城钱粮短缺,袁熙搬出了甄逸与袁绍曾定下的婚约,催促甄家尽快完婚,这不,就给我寄来这封书信,希望我能够出手相助!”, “这倒是合理!”, 李忧闭目思索,刘备口中甄逸的小女自然是甄宓无疑,按照演义来说,袁绍与曹操发生官渡之战应该是建安三年十月,也是从那个节点,袁家才逐渐开始由盛转衰, 可眼下才建安三年三月, 袁家? 袁家都快他娘的没啦?! 商人逐利,恐怕甄家一早就看出了袁家的颓势,当时都没着急完婚,现在要是还上赶着把这么一个国色天香的女儿送去,那才是真的脑子有病! “咱们本来就要攻下南皮,帮甄家无疑是顺手的事,”, 郭嘉斟酌说道, “就是不知道,这个号称要比糜家还要富庶的河北世家,究竟能拿出多少筹码了!”,m.biqubao.com 郭嘉说的确实不错,他们本就要跟审配决战,可这决战的时机,刘备是不着急的,今天打也是打,明天打也不晚,反正南皮就在那,又不能长腿跑了, 相反,火上浇油的可是甄家! 南皮城的袁家确实大不如前,可人家手上怎么说还有两万精兵,加上婚约也是上任甄家家主亲口定下的,想要拿捏一个甄家还真不算难, 要是在这么拖下去,甄宓的孩子都快有了,到那个时候,再想离开袁家这艘船,可就难了! 李忧点了点头, 这种时候,要是不趁机狠捞一笔,可算是亏到姥姥家了! 虽然这么做了,确实有趁火打劫的嫌疑,但老实人,在如今这个乱世之中,确实是活不长的! “那就得看着甄家,到底是个什么态度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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