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空, 寂静了不知道有多久的平原政务厅,随着李忧等人的回归,终于又恢复了往日的喧嚣, 只见李忧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靠躺在椅子上,一副潇洒模样,真是羡煞了旁人, “我说伯川啊!”, 站在政务厅门口郭嘉嘴角抽动,显然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咱就是说,你偷懒能不能不要这么光明正大啊!”, “你也有脸说他?”, 荀攸放下手中的毛笔,一脸无语的瞪着郭嘉, “他最多就是有点偷懒,你可是现在才来啊!”, 郭嘉撇了撇嘴,慢慢悠悠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看见政务比看谁都亲,恨不得死在政务厅里!”, 荀攸白了郭嘉一眼,没有跟他继续斗嘴的打算, 虽然他嘴上是这么埋怨郭嘉的,但实际上他也希望郭嘉能少来一会儿政务厅,毕竟他刚刚新婚还没多久,就赶上了连年征战, 夫妻团圆的日子满打满算也没几天, 因此, 即便郭嘉这几天来政务厅都已经日上三竿,荀攸也极少发什么牢骚, 他们虽然平日里互相斗嘴,你看不上我,我瞧不上你的,但那都是朋友之间的贬损,真要说到关系,恐怕这天下还真没几个人比他们更加团结了! 别的不说, 就说之前荀谌在荆州出的那桩事,你现在回过头看看,刘表在哪呢? 那么大的一个蔡家,又去哪了? 所以说啊,惹谁都好,就是别惹他们! “啧~”, 荀攸视线扫过政务厅,突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一个一个的数过去才知道,诸葛亮又迟到了! “这孔明怎么回事,怎么又没来政务厅处理政务啊?”, 荀攸不解的说道,倒不是他在责怪诸葛亮,实在是诸葛亮的行为确实有些反常, 诸葛亮往日里的勤奋好学,那真是有口皆碑,每个人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这政务厅中荀攸要是敢说他第一个到,诸葛亮绝对就是第二个! 可自从他们征战荆州回来后,这小诸葛就三天两头的迟到,有的时候甚至还早退,与之前那个干起活不要命的诸葛孔明相比,简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一个人突然之间性情大变,身为诸葛亮半个师傅的荀攸自然是有些牵挂, “你说这孩子......不会是得什么重病了吧!”, “不应该吧......”, 李忧狐疑的说道, “我倒是觉得孔明最近发育的很好啊,上次玄德公举办宴会的时候,我可是记得他一个人就吃个半只烤羊,两碗米饭,还喝了一坛酒!”, “就这个食量,都快赶上翼德了,我可没见过哪个重病之人能有这么好的胃口!”,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荀攸皱眉说道, “会不会是孔明到了适婚的年纪了,仔细算算,孔明跟着咱们也快两年了,十七岁的年纪也到了对男女之情向往的时候了,你说咱们要不要给他先纳个小妾?”, “我说你就别瞎操心了!”, 李忧看着关心则乱的荀攸一脸好笑,可别看他表面不当回事,心中却暗自计较起来, 按理来说, 黄月英应当是孔明的最佳婚配人选,虽然后世对于黄月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众说纷纭,但不管什么荒诞的说法,基本都是对二人的赞美, 可那是诸葛亮在荆州南阳隐居的时候被黄承彦发现,认可了诸葛亮的旷世才学,这才定下了这桩婚事, 眼下诸葛亮早早的就被他从诸葛家骗......不对,是请出来了, 这个婚事自然也不会如此简单的落在诸葛亮的头上了, “看来得给二哥写上一封书信,早点找到黄承彦这个老狐狸,孔明是我带出诸葛家的,万一要是真因为这事错过了一桩好姻缘,我的罪孽可就大了!”, 正在李忧胡思乱想之际, 一个腰佩宝剑的汉子,浑浑噩噩的走进了政务厅中,抬眼看去,正是刘备! 众人我看看你,你看看我,都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按理来说, 刘备从白手起家走到今日,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李忧还是第一次从刘备脸上见到如此一言难尽的表情, 那表情怎么说呢,就跟见了鬼一样,m.biqubao.com 李忧敢保证, 就算刘备说汉高祖显灵了,李忧也敢拍着胸脯说他信! 刘备麻木的坐在主位上,看的众人是又急又怕,疯狂的给李忧使眼色,毕竟不管刘备遇见了什么难事,在座的人也只有李忧来问最为合适, “玄德公......”, 不等李忧说完,刘备便扭过头来看向了李忧, “伯川啊......”, “你说我是不是昨天没休息好,今天早上起猛了?”, “啊?”, 李忧俨然是没有弄清楚刘备的意思, “什么......起猛了......”, “今天早上!”, 刘备紧紧抓着李忧的双手,生怕李忧不相信他所讲的话, “我见天气难得这么好,便有了去校武场习武练剑的想法,”, “可谁知道我刚走到校武场,就看到了二人正在台上单挑,”, “这有什么的......”, 李忧不太理解,校武场这种地方,有几个武将在那习武对战应该是极为正常的事情,甚至一些军中的士卒都会在那联系刀枪棍棒, 他确实不知道为何刘备会对这种习以为常的事情反应这么大! “你先听我说完!”, 刘备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一开始离得远,并没看清楚那两人的相貌,只是明显看得出来其中一个年纪尚轻,”, “我看这二人武艺都不必寻常,便想走近查看,可谁知,其中一人乃是颜良、颜将军!”, “另一人呢?”, “另一人......”, 刘备抬头向上,长叹了一口气, “诸葛家,诸葛孔明!”, 李忧:“......”,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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