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缓缓的流逝, 这已经是吕布在城外摆的第三场了,别的不说,就单论伙食丰盛,恐怕整个幽州也找不出能和其相比的吃食,包括高干自己! 凭啥啊! 他自己中午吃的都是青菜米粥,凭啥城门外又是烤全羊又是烤乳猪的,甚至还看见不少野味,一看就是吕布麾下的士卒今天新打的猎物, 你娘的, 你到底是他娘来打仗还是来踏青的啊! 在这种美食的诱惑之下,本来就粮食紧缺的幽州反响自然极大,别说幽州的百姓了,就连高干自己都有点想打开城门了! “唉!”, 中军大帐内, 高干惆怅的趴在桌案上,意味不明的叹了口气, 说实在的, 他有点不知道自己一直在这里苦苦坚持的意义是什么了,身为袁绍的外甥,自小就享受着不少袁家的资源,他是靠着袁绍一手提拔才坐稳如今的位置的, 他欠袁家的,也欠袁绍的, 可现在算怎么回事?! 袁绍身死, 身为长子的袁谭不能继承父业,反倒是那个狗看了都摇头的袁熙被扶持上位, 现在好嘛, 袁谭与刘备合谋冀州,袁熙更是个还未长大的孩子,什么事都要依靠审配, 他高干就是再怎么不堪大用,也不能辅佐这两个玩意吧? 于私,现在的袁家早就不是当初的袁家了,虽然当初的袁家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可起码四世三公的家族积累,也能让袁绍叱咤风云,怎么也要比现在这两子相争的局面好的多, 于公, 那就更不用提了,他自己什么水平他还是知道的,既不能让百姓吃上好的,也不能靠着他这一万人守好幽州全境,怎么看都应该是让吕布接手的好, 起码大汉幽州的百姓,再也过不上那种任凭异族劫掠的生活了, 怎么算, 投降都不亏, 可他就是不甘心啊! “报!”, 高干抬头看去,只见一士卒匆匆跑进帐子,单膝跪下, “启禀将军,”, “城北方向尘烟四起,斥候打探到是乌丸大军,约有十五万人,正在向幽州进军,离北平已经不足十五里了!”, “什么?”, 高干大惊失色,随后立即想到一个人, 王门! 乌丸以前从来不会大军来犯,毕竟一旦他真这么做了,就如同直接和大汉开战, 曾经一个公孙瓒,就能打的他们抱头鼠窜,更何况大汉境内还有刘备、曹操这些诸侯,随便挑出来一个,也不是乌丸能对付的, 他们还没这个胆子!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有人假传密信,将乌丸请过来! 这并不算什么高深的计谋,所以在高干听说乌丸大军来犯之时立刻就明白,定然是有人给乌丸送信,请乌丸来做幽州援军, 只要在上面清楚标明了请乌丸来援的“价钱”! 那么乌丸根本不会去深究这信上所载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就算是假的, 乌丸也会把他当成真的! 只有这样, 他们才能正大光明的进驻幽州, 在没有什么比援军这个身份还方便了,高干甚至连乌丸攻打幽州的借口都脑补了出来, 我是来帮你的,你不让我进城,那就是你不讲信用,违背盟约! 若你是个无信无义的小人,按照汉朝的说法,自然是人人得而诛之,他们可不是在侵略幽州,他们只是要为自己讨回个公道! 干你娘的! 而若是一切真的如高干所推断, 那么这传信之人, 定然是王门无疑! “王门在哪?!”, 高干眉头一皱,连忙向士卒问道, “回禀将军,”, 那士卒似乎是早有预料,拱手答道, “适才北面城门突然被开,冲出去一队人马,约有数百,而为首的那人,似乎就是王将军!”, 合上双眼, 高干似乎感受到了无穷无尽的压力, 吕布只有两万余人,就能把他逼到这个境地,要是乌丸十几万大军攻杀过来,他这一万人又能守得了多久? 这都不算最可恨的! 他虽然不知道王门究竟在信上写了什么,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王门自己还没那么大的本事,引来这么多乌丸兵, 这狗杂碎一定是用高干的名义! 若是这北平城真让乌丸攻了进来,日后提起王门,大家或许会一脸茫然,不明所以,但若是提起高干,肯定要骂上两句脏话,没准还要啐上一口! 这找谁说理去! 高干双手伏在桌案之上,脸色阴沉, ...... 北平南门, 吕布双手作枕,靠趟在一处草坪之上,悠哉悠哉的抖着腿,丝毫没有攻城的觉悟,再看他身边的赵云,更是四仰八叉的躺在树下, 要不是这二人都身着重甲,兵器在旁,任谁也不敢说这二人是来攻城的! “奉先将军,”, 赵云将口中的狗尾巴草摘了下来,扭头看向了闭目养神的吕布, “咱们的军粮也不多了,这么挥霍下去,恐怕再过三天,没等北平内乱,咱们就要先内乱了......”, “无妨!”, 吕布睁开双眼,满不在乎的说道, “别说三天了,恐怕明天整个北平就会大乱,”, “只要我们抓住时机攻城,内忧外患之下,必将兵不血刃的拿下北平,”, “至于军粮的问题,只要缩缩肚子,等到下次补给送达,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现如今最关键的,就是沉住气!”, 赵云点了点头, 跟了刘备这么长时间,别的本事没学到,不懂就听着的道理赵云可是实打实的学了个十成, 既然吕布如此笃定,那他自然也愿意相信, 能少死人, 自然还是少死人的好, 可就在二人闲聊之际,一声刺耳的响动声从远处传来, 一直紧闭不开的北平城门, 打开了! 赵云双眼瞪的溜圆,伸手指向城门方向,似是有些不敢相信, 易京就是这么被他们攻下的, 如今的北平竟然也是如此, 吕布站起身子,揉了揉眼睛,似乎也是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了, “子龙啊,这幽州......”, “一直这么好客吗?”,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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