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州地界, 襄阳城内, 刘备正焦急的在政务厅中踱步,看的李忧眼睛都花了, “我说玄德公啊,”, 李忧一边摇头,一边给刘备倒了碗水,亲手端给了刘备, “不用这么急切,襄阳已经到手了,云长和奉孝也带着黄老将军回城了,一切不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吗?”, “唉!”, 刘备叹息一声,将水碗从李忧手中接过,一饮而尽, “虽然刘表已死,可曹操迟迟不肯交出蔡夫人,以此来拖延我军!”, “况且奉先将军已经出兵濮阳,眼看就要与那曹操交手,我怎能不急啊!”, “那孔明才十六岁,还没行冠礼呢,自从他到我麾下以来什么时候离开过平原城,这是他第一次随军出征,风餐露宿的,也不知道能不能习惯,这万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唉,你说这吕奉先也真是的,这么大个人了......”, 李忧也不答话,静静的听着刘备的唠叨,心里竟然不由得觉得好笑,再看向郭嘉等人,都是和他一样的无奈表情, 他们一开始都以为,刘备如此焦虑多半是因为战局还不明朗, 可谁能想得到刘备对诸葛亮的关心,竟然早就远远的超过了对战局的期盼,那种老父亲般的唠叨,真是听的在场众人又好气又暖心, “玄德公啊!”, 李忧为说的口干舌燥的刘备又续上了一碗水, “大可不必如此心急!”, “那曹操所出一来不是精锐,二来玄德公自己也说了,奉先将军这么大的人了,定然会照顾好孔明,绝对不会让初上战场的孔明离开身侧半步!”, 李忧安慰刘备说道, 襄阳与濮阳远隔千里,他哪里能够知道吕布不但让诸葛亮离开身侧,还随张辽行军出征了! 这也就是诸葛亮仔并州狼骑中没什么威望, 要不然, 吕布保准让诸葛亮一人行军! 这师徒俩,哪里有胆小的,一个三万人就敢打南皮,一个十六岁,习武不足三月,就他娘的敢上战场! 幸亏刘备还不知道,要不然啊,保准能被这二人气的将老血都吐出来! “报!”, 传令士卒匆匆跑进政务厅,单膝跪下,拱手说道, “启禀主公!”, “濮阳传来急报,奉先将军大胜曹操,斩敌万人,生擒夏侯兄弟!”, “奉先将军不敢擅自处置二人,特来求问主公!”, “啊!”, 刘备大喜过望,等了这么长时间,终于等来了这么一个好消息,这让他怎能不喜! “可有孔明的消息?”, “这......”, 士卒愣了半晌,只能如实说道, “回主公,”, “并无孔明先生的消息传来!”, “唉!”, 刘备叹了一声,明显是有些无奈,可又不好说什么, 既然没有孔明的消息传来,起码说明他并未遭遇什么不测,总的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 “你且先退下,等我与诸位军事商议过后,再传你上来!”, “诺!”, 士卒应了一声,便匆匆退下, “恭喜主公啊!”, 久未露面的郭嘉最先说道, “奉先将军大胜曹操一场,还俘获了夏侯兄弟,实在是可喜可贺!”, 刘备点了点头, 深入敌后,大胜曹操,又俘获了两位与曹操沾亲带故的敌将,这等战功,怎可能令他不高兴呢?! 吕布刚入他麾下,便为他夺得北海,之后虽然称不上南征北战,但也算得上是屡立奇功,一次又一次的在战场上坐实那人中吕布的威名, 而这一切的一切, 恐怕还真要归功于那个在一旁瞧着二郎腿的李忧! 要不是李忧这重塑人心的本事,哪里能将这个屡次背叛自己义父的小人,变成如今这个威震天下的吕奉先呢? 想到此处, 刘备不由得笑着说道, “看来,等我们回到平原,还真是要好好的奖赏伯川的这位义父了!”, “什么玩意?”, 李忧惊声开口,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刘备, 义父?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 我他娘的多出个干爹? “岳父!岳父!”, 刘备连忙找补道,一个不留神,竟然连话都说错了,实在是闹了个大笑话, “咳咳!”, 自知理亏的刘备连忙转移话题, “奉孝啊,你说这夏侯兄弟酒精该如何处置啊?”, “噗嗤~”, 还在一旁憋笑的郭嘉哪里能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刘备点名,一个不注意就笑出了声,可他家主公正向他问计,平日里再怎么放荡不羁,也总不好在这种时候继续嬉皮笑脸, 只见郭嘉板着脸,强忍笑意说道, “回玄德公,”, “这二人论起来还与曹操有着不小的亲戚,想让这二人投降,恐怕不太容易,而且,似乎也没什么必要?”, 郭嘉有些不自信的看向李忧,等到后者重重的点了点头,他才心领神会,继续说道, “而主公与曹操也并没什么深仇大恨,杀了这二人,只会继续与曹操交恶,对主公来说,实在有些得不偿失!”, “依我之见,”, “倒不如用这二人的性命,”, “换些利益!”, ...... 许昌, 败回陈留的曹操同样得到了夏侯兄弟被俘的消息,知道自己败局已定的曹操不敢多留,连夜回了许昌, 他知道, 在吕布大军的眼皮子底下,是不能与刘备好好谈条件的, “启禀主公!”, 程昱匆匆进了帐中,一边作揖行礼一边说道, “襄阳传来急报,那刘备要用夏侯兄弟,换铜钱三万贯,布匹三十斤,还请主公定夺!”, “给他!”, 曹操无奈的说道, 毕竟是自家亲戚落难,若是他曹操见死不救,别说自己良心上过不去,要是他真这么干了,从此以后要如何服众? “诺!”, 程昱抬头看了一眼曹操,有些心虚的继续说道, “那刘备还说了,要主公立刻将蔡夫人,送回襄阳!”, “唉!”, 曹操叹了口气, 说实在的,多日流连在蔡夫人那,就算是铁石心肠,也会有些不舍, 可人在屋檐下,又怎能不低头呢? “先将钱财布匹准备好,今夜就给他送去!”, 曹操闭上双眼,靠在椅背上,显然是有些累了, “至于蔡夫人,”, “再留一晚吧!”,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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