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易主了, 在这个极为暧昧的时刻, 荆州牧刘表自缢于自家院中槐树,留下一封遗书谢罪天下, 可刘表虽然死了,荆州却不可无主, 刘表长子刘琦不知所踪,次子刘琮受天子诏令,继任为荆州牧! 其实真说起威望, 荆州百姓显然是认为刘琦更好一点,毕竟他是刘表长子,在民中也有着慈孝的名声,反观刘琮,荆州百姓多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可却没人见过,这个让蔡家一直宠在内府的二公子,真是极少露面, 可荆州百姓虽然对刘琮不甚了解,可蔡家的恶名确是如雷贯耳,在这种乌烟瘴气的环境下,能培养出什么好人? 估计又是一个只知道吸食民脂民膏的小王八蛋了! 可毕竟人家刘琦跑路了,再说天子又下了诏书,就算心里有再多的不满,他们这些平头百姓又能做些什么呢? 只能心里默默不忿罢了, 再说此时的刘琦,早已到了刘备的中军大帐, 他虽然不知道自己父亲为何执意要赶自己去刘备营帐,可是自家父亲总不会害自己,刘琦就是这么单纯的想着,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 到了刘备帐下得到的第一个消息, 就是自家父亲自缢于襄阳! “玄德公,”, 李忧捂着头对刘备问道, “那刘琦还没醒呢?”, “没有......”, 刘备摇了摇头,心中浮现惋惜之色, 这刘琦一得知自家父亲去世,就大哭不止,说是撕心裂肺也不为过,没哭多一会,就晕厥过去了, 就按刘琦刚才的气势,要不是军医说他并无大碍,李忧差点以为他真要哭死在这呢! 都说古人以孝为先, 李忧一直还不以为意,可今日的刘琦可是好好的给他上了一课, 刘备更是心里感动的不行, 这么一个慈孝性子的孩子,要是父亲不是荆州牧,而是青州一个寻常百姓农夫,应当也会过得幸福快乐吧, 刘备不知道该怪谁才好, 怪天道不公? 这世上不知道有多少穷苦百姓吃不饱,穿不暖,身为荆州牧的长公子,刘琦的生活恐怕是这些人一辈子都不敢去幻想的, 可又如何呢? 刘琦最终不也落得如今这个下场, 只能感叹这世间凡事种种,皆为枷锁,不由人定! 思绪收回, 刘备的注意力重新放在了襄阳事变, 刘琮继位,自然也在他们的预料之中,自从刘琦和谈回去,刘备麾下的一众谋士就已经在部署各种应对之策了! “伯川啊,”, 刘备开口说道, “既然此时的刘表已经选择了将位置让给了刘琮,我们那些布置是不是也该提上日程了?”, “玄德公莫急!”, 李忧笑着回应道, “那曹操大半的主力都在并州,根本没有余力来牵制咱们在襄阳的守军,仅靠他留在新野的那点人马,想要阻挠我们为友若报仇,实在是痴人说梦!”, “文和早就预料过,若是那刘琮继位,曹操多半会将这个荆州牧迁到许昌,留作日后再度征讨荆州的大义,不过这刘表还真是雨露均沾,一点也不偏袒谁,眼下刘琦听从刘表之令,来到了玄德公的帐下,”, “占了个荆州长公子的我们,真要打起来,在大义上也算不得吃亏,”, 李忧顿了顿, 继续说道, “只要那曹操稍微还有点理性,就不会选择在襄阳这个地界与咱们较劲,更不会因为一个尾大不掉的蔡家与咱们死磕,”, “按我说,那曹操现在巴不得咱们尽快将蔡家处理了,这样才方便他掌握蔡瑁麾下的数万荆州水军!”, 刘备点了点头, 沉声说道, “那就再等一等,看看这曹操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刘备点头应下, 说实在的,若是有的选,他也不愿强攻襄阳城, 虽然蔡家在他眼中十恶不赦,那蔡家蔡瑁,就算在他面前被碎尸万段,刘备也是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可毕竟襄阳百姓是无辜的,能不战便不战,总归对百姓会好一些, 想到此处, 刘备不禁更加看重贾诩, 仅仅凭一个和谈条件,刘备上嘴皮碰下嘴皮的功夫,襄阳城就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这样的大才, 刘备要是不去好好珍惜,他就是脑子被驴踢了! 想到此处, 刘备不禁一脸欣赏的看向贾诩,看的贾诩后背浑身冷汗,差点就要在这炎炎夏日中打起哆嗦, “我又干啥了?”, 贾诩心中暗自思索,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出个一二三来, 李忧看着紧张兮兮的贾诩,心中偷笑, 恐怕这贾文和也是第一次知道, 像刘备这样太过重视下属的主公, 也会让人吃不消的! ......biqubao.com 襄阳, 八月的太阳照在地上,明晃晃的,似乎要将这大地都烤出热气来, 董昭和刘晔站在阴凉处,静静的看着刘琮在母亲的引导下,一步步的完成继任荆州牧的仪式, 他们两个本来也不是荆州臣子,真要论起理解,刘晔还是天子使臣呢, 要不是他把天子诏书连夜带来襄阳,刘琮的继任哪里会变得如此顺理成章, 正因如此, 这二人不愿掺和这继任仪式,也没什么人去管, 开玩笑, 现在襄阳姓什么? 姓曹! 你就算是想管,你管的了吗? “子扬,你是天子使臣,我不去就算了,怎么连你也不去参加者继任典礼,”, “说起来,你们不都是汉室宗亲吗?”, “哼!”, 刘晔白了一眼说风凉话的董昭, “汉室宗亲?!”, “他也配!”, “刘表这一脉,都快把汉室宗亲的脸丢光了!”, “哈哈哈哈!”, 董昭大笑不止,毕竟这一切一切的谋划都出自他手, 尽管这手段有些下作,可谁敢说无用? 唯一的缺点就是曹操麾下一些忠于汉室的臣子不待见他罢了,那又有什么的,他本来就不招人待见, 继任大典眼看走到了最后一步, 刘晔自然也知道会发生什么,冷冷的瞪了一眼董昭便转身离去, 只留下董昭一人在大典之上, 只见董昭毫不在意, 甚至悠悠的叹了口气, 自顾自的说道, “你们都是正人君子,都是汉室忠臣,”, “坏人就只有我来当喽!”, 说罢, 董昭跨出一步, 直奔刘琮而去!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696/7323119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