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之上, 青州老卒呐喊的之声响彻长江岸畔,其势之威,如同要使长江逆流一般, 数万江东儿郎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的慌了神,一时之间甚至不知该战还是该退! 战! 和谁战? 和眼前这个一股草莽英雄气刘备? 但看此时刘备的气势,没人会怀疑这位青州的玄德公会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 退? 往哪退? 这长江湍急如同天上之水,往这长江中退去,和自寻死路到底有什么区别? 人群哗然,一双双希冀的眼睛都望向了周瑜,望向了这个江东儿郎的主心骨! 周瑜看向拔剑欲战的刘备,心中不免将眼前此人高看几分, 委身求和,算不得什么本事, 凡事皆战,更是只有莽夫之用, 可像刘备这般既能委身求和,又能随时而战的诸侯,日后定然会是江东大敌! 周瑜眼神阴翳,若是允许,他还真想将刘备就葬送在此,这人若是不除,日后必然会成为江东的心腹大患, 只可惜, 今日之形势,想要取刘备性命,无异于痴人说梦! 心思稍定, 周瑜缓缓开口说道:“玄德公这是何意?”, “难不成是想要以势压人?”, 刘备冷冷一笑, 他已经好久没有摆出过这么一副臭脸了, 我跟你讲道理吧,你觉得我好欺负, 我跟你讲拳头吧,你说我以势压人?! 这天底下的好话怎的都让你周瑜一个人说了去! “今日我就是以势压人了,怎么着吧?”, 刘备面不改色,佩剑明晃晃的在手上拎着,丝毫没有将其收回剑鞘的打算, “一万降卒,你江东想要,我给了!”, “敌将魏延,你们也想要,是不是有些太贪心了?!”,m.biqubao.com 刘备步步紧逼,有理有据, 反倒是弄的周瑜轻叹一口气, 若是单论口才、辩才,刘备绝对是不如周瑜的, 可怪就怪周瑜先要降卒再要魏延的做法有些贪心,若是他一早就知道刘备的目的就是魏延,他也可以将这一万降卒拱手让出, 可惜, 话已出口,覆水难收,身为一军主将,江东数万儿郎的主心骨,哪里能出尔反尔,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玄德公这话说的就唐突了,”, 周瑜轻笑说道, 似乎刚才剑拔弩张发生的一切,都如烟云过耳,不复存在, “既然玄德公如此看重魏延,君子不多人所好,在下不过是随口一问,哪成想到竟然让玄德公当了真,真是闹了个笑话,惭愧惭愧!”, 周瑜云淡风轻的说了这么一句,有的时候不得不佩服这群文人的脸皮,明明刚才还咄咄逼人,眼见势头不妙,这一切的一切就又变成了笑话,若是刘备不愿就此揭过,反倒会显得刘备小肚鸡肠, 刘备楞了半晌,不自然的看向周瑜, 日头升的越来越高,眼瞅着就要到了午时,一夜未睡的刘备实在不愿意与周瑜再此处纠缠不休, 江东这帮人,确实不大气, 别说李忧、贾诩这帮谋臣,就算是刘备也知道如今这形式绝对不可能打起来,这也是他心底里不喜江东做派的根本原因, 打又打不起来,退又不甘心退,就在那一直跟你算计些蝇头小利,能多争取一点就是一点,实在让人觉得不爽利! “既然是玩笑话,不如就此揭过吧!”, 刘备自认倒霉的说道,事已至此,他也算看清了这江东的嘴脸, “若非没有别的法子,绝不会在和孙权联盟!”, 刘备再心里暗暗想到, 这种一分一厘都要跟你算的明明白白的盟友,实在让人如鲠在喉,更何况他们两军本就没甚交情,只要利益到位,随时都可以再身后给你来上这么一刀, 这种盟友,实在是没什么长久联盟的必要! 周瑜轻轻点头,没有做声,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这么做实在是有失风度,可他也是被逼得没办法! 江东看上去世家林立,财富堆积如山,可那也是人家世家手里的,不是孙权的,更不是他周瑜的! 江东的命运向来算不得一片坦途,先是孙坚因私吞玉玺命丧黄祖之手,被逼无奈之下,孙策只得依附与袁术手下, 好不容易用玉玺换了一支军马,从袁术手下脱身,另起炉灶,平定江东, 孙策又被那‘李忧’一封信要了性命,弄得整个江东动荡不安,幸亏吴夫人尚且还在世,几番波折之下,孙权接管了江东的基业, 可此时的江东,就算称不上满目疮痍,除了孙策打下来的这片疆土,也剩不下什么钱粮了,远的不说,就说献给刘备的那份礼单, 看上去财大气粗,可那钱哪是他们江东的,那是孙权一个个世家谈出来的! 要不是看在荆南四郡给世家带来的利益上,就算孙权什么恩威并施,世家也绝对不会掏一个子! 周瑜能感受到刘备神色中带着些许鄙夷,可他也是没办法啊! 家底子薄, 光是节俭吃穿用度,也剩不下什么钱粮! 所谓开源节流,节流容易,开源难啊! 眼见周瑜不再说话,刘备自然是更不愿与周瑜浪费时间,单手便将龙剑插回剑鞘, 青州老卒眼见刘备收剑, 高举过头的兵戈也尽数收回,整齐划一, 调转马头, 刘备亲自殿后,带着大军像原驻地赶过去, 周瑜也翻身上马,回了山坡, 李忧跟在刘备身侧, 突然心有所感的回头看向周瑜,可后者脸上却没有浮现出丝毫异色,似乎是更早就开始看着李忧, 二人隔着数万大军, 一人在山坡之上,一人在大军队尾,互相遥望,谁也不知对方心中所想, 良久, 李忧在刘备疑惑的目光中回过头来,嘴角微微一提,露出笑容,似乎是有了什么不得了的好主意, 只见他左手高高举起, 对着周瑜做出了一个其终身不得其解的手势, 李忧左手先是攥拳, 进而中指缓缓伸出, 高高聚过头顶,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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