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震起, 关羽黄忠二人瞬间战在一起, 只见关羽先发制人,双肩一沉,夹紧马腹,青龙偃月刀便在空中画出一个半圆,刀刃直奔黄忠面门而去,劲道之重,甚至能听到刀锋破空所产生的嗡鸣声, 黄忠不敢托大,连忙横刀胸前,双手向上发力,硬扛下关羽力劈, 行家一交手,便知有没有, 尽管黄忠丝毫没有小觑关羽之心,可这一刀劲道之重,还是让他暗自心惊, 关羽横眉冷对,手腕一转,双臂猛地发力,刀锋瞬间横着向黄忠头颅削去,快如闪电! 黄忠扭头看去,双目瞳孔骤缩,那刀锋眼看着已经近在咫尺, 可姜终归是老的辣,正在黄忠命在旦夕之际,只见这位老将左手向上,右臂收力,轻轻向外一顶,就将关羽攻势化解, 随即身子向右下斜去,在刀尖马上要落在地上之时,双手用力一拧,刀锋瞬间转向关羽,自下而上向关羽砍去,这一刀要是砍实,那关云长焉有命在, 只见关羽两眼不睁反眯,长刀收回架在左侧,身子向斜后方靠去,只听青龙偃月刀好似发出一阵嘶鸣,这才险之又险的避了过去, 马匹冲开,二人拉开距离,拨转马头,回身对视,谁也没有率先出手! 黄忠在心里直道好险, 关羽刚才斩下的这一刀,明显是蓄势极久,一看就是压箱底的本事, 接下这招,黄忠到现在胳膊都略微有些酸麻,要不是他一开始就用上了全力,此时没准胜负都分出来了, 早些年他便听闻,关云长阵斩华雄,风头一时无两,原来是这杀机就藏在刚开始这蓄力一刀,现在想想,那华雄死的还真冤枉! 关羽右手拖刀在地,左手轻捻长髯,双腿用力一夹,战马直奔黄忠而去, 只见他双手用力一拧,刀锋瞬间转向黄忠,自下而上向黄忠砍去,正是黄忠刚刚使过的那招, “班门弄斧!”, 黄忠冷哼一声,丝毫不惧,缰绳一甩,朝着关羽直冲而去,长刀也不对人,对着青龙偃月刀硬撼而去, 只听锵的一声,两人兵器相交,卡在半空,皆是不能再寸进一步, 二人较上力来,都是自幼熬筋练骨,一身气力,谁也不服谁,哪里肯轻易认输, 关羽咬紧牙关,看着面前鬓角略微有些花白的老将,心里暗自佩服, 自己正处壮年,可这黄汉升已经四十有九,若是说他仗着年纪,沙场经验比自己高上一节,他还能勉强接受, 可这战场角力,要不是亲身经历,他哪里肯相信自己竟然在气力上,与一个年近半百的老人不相上下! 关羽心思急转,郭嘉早已定策,士卒疲惫还未休整过来,他能拖多久便拖多久,若是就这样角力下去,恐怕这胜负很快就要分出, “杀!”, 关羽猛地向下撤力,手中青龙偃月刀横身斩去, 那黄忠果然厉害,似乎早就预料到关羽会有此一招,拽着刀柄一端向后一提,随后双手按住,愣是接下了这一记变招, 关羽偃月刀在手,如九天云霄真龙现! 黄忠老而弥坚,如东海始显蛟龙身! 二人你来我往,杀得昏天黑地,足足斗了一百余合,竟是不分胜负, 看的城头之上的郭嘉目瞪口呆! 关羽的本事,他是知道的,可这黄忠的本事,竟然丝毫不显逊色, 从李忧口中所听到的,终究没有亲眼看见的冲击力来的猛烈! “三将军,这黄忠的本事如何?!”, 郭嘉看向身边的张飞,明知故问, “厉害!”, 张飞颔首出声,虽然他之前才刚将那黄忠骂的七窍生烟,可骂街归骂街,二人各位其主,况且他已经骂的很轻了,都没说什么脏字, 可论其本事来,张飞绝不会偏袒自己二哥,若是这黄忠真年轻个十岁,恐怕用不了一百余合,他二哥就得败下阵来! “比起三将军你呢?!”, 张飞愣了片刻,回头看向郭嘉,似乎是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这么问, 沉吟半晌,张飞悠悠说道:“我与二哥的本事大差不差,二哥胜在最开始那蓄势一刀,而我胜在气力远超常人,”, “要是正常比武,估计我也只是能和那黄忠拼个平手!”, “哦?”, 郭嘉也没想到张飞竟然会这么回答,干脆追问道, “听三将军的意思,难不成还有不正常的?”, “嘿!”, 张飞轻声一笑, “要是不能开口说话,自然就是正常比武,”, “可只要那黄忠在战场上不能把我嘴堵住,我就敢用性命担保,不到三十回合,那黄忠就得气的招式大乱!”, “哈哈哈哈!”, “呃......厉害厉害!”, 郭嘉对着张飞恭维两句,脸上却一直在憋笑,这位在天下间靠着骂街出名的三将军,实在是令人哭笑不得, 估计就算是亲自教他骂街的李忧也未必能想到,张飞能将这份别人看来都没甚作用的本事,练到如此境界! 也算是剑走偏锋? “要不是这场仗主要是让二哥立功服众,我到真想让那黄汉升领教领教,什么叫铁嘴铜牙......”, “看!”, 郭嘉没有理会张飞,食指与中指并拢,直指战场方向! 张飞顺着郭嘉手指方向望去, 只见关羽与黄忠皆是爆喝一声,对冲而去,俨然是要一招定下胜负! 黄忠眼见离关羽还有十米,猛地将缰绳向上一拽,马匹吃痛,高高跃起,黄忠借着冲势,长刀力劈下来,挟泰山以超北海,不外如是! 关羽眼神凌厉,哪里看不出来这一招的厉害,整个人后仰而去,青龙偃月刀横在胸前,向上一挺, 锵的一声, 兵器交戈之声震耳欲聋,幸亏硬撼此招之人乃是关羽,若是换了寻常将领,单就这一刀下去,估计就能将其震死, 腰腹发力,关羽在马背上直起身子,拨马回头,正要再与那黄忠死斗的关羽却突然愣住, 只见黄汉升, 整个人被掀翻在地, 马失前蹄!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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