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刘备惊了,我的谋主太妖孽_第196章 苍天不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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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
  前日还灯火通明,十里之外能见火光的东光城,
  此时却寂静清冷的不似寻常,
  月光清澈如水,轻轻柔柔的洒在石阶上,透亮、干净,
  比人心要好懂的多,
  起码沮授就是这么想的。
  此时的他,神情呆滞的坐在城墙的一处石阶之上,酒坛子滚落在地,脸上充斥着往日里见不到的殷红,
  沮授喜欢饮酒,
  一直喜欢,
  年少放荡不羁时,一口气豪饮一坛都不在话下,
  可后来他就不喝了,不是不能喝了,而是不敢喝了,
  他怕自己喝醉,
  他怕自己喝醉之后无法为袁绍提出正确的建议,
  他开始节制,
  慢慢的,他甚至都想不起来自己曾经是什么模样,
  沮授面无表情,
  仰头喝下这痰中烈酒,
  他的眸子里再无往日的庆幸,
  不过,
  似乎也不需要了。
  “沮公啊,主公晚上在中军大帐商量迎敌之计,找了你许久也不见你的身影,怎的没来由跑来此处喝酒啊?”,
  许攸擦了擦头上虚汗,走上前去,手搭在许攸的肩膀之上,
  “这可不像你平日作风啊!”,
  “有什么关系,主公又不是真的想来寻我,”,
  沮授冷笑说道,他只是醉了,又不是傻了,
  他一直坐在这城墙上,又不是什么隐蔽难寻之处,若是袁绍真想听他的意见,早就差人来寻了,
  哪里会到现在还毫无音讯?
  许攸轻声叹息,没有做声,
  因为他知道,沮授所言全是对的,
  袁绍只是随口问了一句沮授哪去了,无人知晓后,便再没多问第二句,
  “子远,我能求你件事吗?”,
  “求我?”,
  许攸似是有些惊奇,他们二人关系向来不温不火,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再者说来,
  以沮授的韬略,能求人的事,还真就不多,
  “求你!”,
  沮授又重复了一遍,
  “这倒是新鲜,”,许攸好奇的坐在沮授身旁,“说吧,沮公难得向我开口,只要我力之所及,绝不推辞!”,
  “子远,”,
  沮授往嘴里灌了一口烈酒,酒水顺着他的下颚滑下,打湿胸襟,
  “求你在主公与刘备决战的紧要关头,再为主公献上一计,可否?”,
  “我?”,
  许攸用手指着自己,俨然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沮公啊,我许攸虽然自负,但也绝不是蠢愚之辈,你之韬略,绝不在我之下,为何自己不去?”,
  “他不会听的,”,
  “他?”,
  许攸抓住了沮授话语中的纰漏,
  “主公!”,
  沮授扭过头,恶狠狠的盯着许攸,随即又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将头缓缓转了回来,似乎是在说服自己,
  “是主公!”,
  “唉!”,
  许攸叹了口气,这一晚上也不知道叹了多少气,他深知沮授的难处,
  他不愿背弃袁绍,又无法接受自己彻底得不到重用,这种反复纠葛的复杂情感,实在不足为外人道也,
  “沮公你得不到重用,难不成我许攸的话主公就能听的进去,”,
  许攸嗤笑一声,满脸皆是不屑,
  “奸谗之言,凭你和我的本事,若是真想说,难道还能比不过那郭......”,
  “就算比不过那郭图,也绝不会落得如此下场,说到底,还是遇人不淑啊!”,
  沮授静静的坐着,一言不发,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往嘴里灌酒,他哪里会听不出许攸的言外之意,只是不想答话罢了,
  “唉!”,
  许攸又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既然你沮公有求与我,那我就再为主公献上一计吧,”,
  “不过事先说好,主公要是不听,我也没有办法,”。
  许攸一边说着,
  一边从沮授的身旁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垂头离去,口中还呢喃说道:“真他娘的凉,”
  沮授坐在石阶上,看着许攸离去的背影,竟然在眼中多出了几道重影,
  头颅开始沉重,沮授的脑子微微有些发晕,干脆仰躺在了石阶之上,
  含糊不清的说道,
  “谢谢......”,
  ......
  许昌,
  自从天子被迎驾至此,又被人称为许都,
  许都中最为彪炳显赫的大将军,此时正蜷缩在一处府邸之中的小板凳上,
  这板凳矮的可怜,
  但是看上去坐着就不会舒服,
  可曹操就这么坐着,
  将戏志才的手握在手中,
  那手枯槁如木,早已没了血色,与老人的手一般褶皱无二,
  曹操就这么静静的攥着,
  戏志才躺在床上,脸色比他的手还要来的惨白,
  案上的药早就凉了,他不想喝了,喝够了,也喝不下去了,
  “主公,”,
  戏志才缓缓开口,声音细若游丝,低若蚊蝇,
  “志才,我听着呢,你说!”,
  曹操连忙说道,
  “主公,我不能再为主公献计了......”,
  “志才,别这么说,会好起来的......”,
  “没用了,主公......”,
  戏志才慢慢说道,此时的他,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
  “主公不必悲伤,内政交给文若,律法交给伯宁,再让长文负责监察官吏,则内无忧矣!”,
  “好,好,”,
  曹操眼睛湿润,一句像样的话都说不出口,只能点头称是,
  “对外,仅凭主公自己的军略,就足以小觑天下诸侯,只是,一定要,小心刘备!”,
  “好,好!”,
  曹操揉了揉眼睛,
  “你快些好起来,这样才能见到我成就大业啊!”,
  “主公,哈哈哈,”,
  戏志才眼角带泪,却陡然笑出声来,
  “我不后悔,就算再来一百次,一千次,我也要追随主公......”,
  “志才!”,
  曹操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他已经感受到自己手中紧握的手,正在缓缓变凉,
  “哈哈哈哈......”,
  “苍天不薄于我!”,
  “我能得曹公,何其幸也!”,
  “志才!志才!”,
  屋内先是传来曹操的惊呼,随后演变成抽泣,不知过了多久,屋内才安静下来,
  又过了好一会,
  曹操慢步走出,
  此时的曹操又恢复往日睥睨天下的枭雄之色,
  伸手招来一名士卒,
  曹操一字一顿说道,
  “厚葬军师!”,
  “给我记住了!”,
  “以王侯之礼葬之!”,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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