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策犯了个错误,一个他不以为意却十分致命的错误,彻底挑起了张飞的怒火。 说他是匹夫什么的,张飞并不在意,他本就是屠户出身,又不是什么自命清高的读书人,匹夫不匹夫的,听的张飞平静如水,一点涟漪都泛不起来。 可孙策千不该万不该,在叫骂同时把刘备也连带着数落,这可把张飞这股无名火给拱起来了, 若是说张飞最敬重之人,除了爹娘,那就非刘备莫属了, 辱他可以,辱他大哥,如同抚其逆鳞, 既然如此,那可就怪不得他说话难听了! “孙策小儿!”, 张飞大喝一声,怒目圆睁,一声下去,就连孙策麾下军士都吓得愣住心神,鸦雀无声。biqubao.com “你也配说你家三爷为匹夫?有玉玺你藏玉玺,玉玺没了你就抢天子,全天下的好东西合着都得是你的,我听说你娘吴夫人如今也是风韵犹存,怎么着,是不是也得是你的?”, “你要是不好意思,你家三爷我亲自给你做媒,也算成全你孙家名声!” “哈哈哈哈,”, 张飞话音刚落,身后一众人等顿时发出一阵雷鸣般的爆笑,三爷还真是三爷,果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如此乱了纲常的话,平常人连说出口的勇气都没有,张飞却信手拈来,完全不计后果。 “噗嗤~”, 孙策听了这话,脑子还没转过来,身后突然听见有人嗤笑,更是气得镗目欲裂,扭头吼道:“谁笑的,谁笑的!”, “是想寻死吗!”, 身后的一众士卒把头深深低下,不敢吭声,一片死寂。 “匹夫,先辱我父,再辱我母,尔等乡野村夫,弃伦理纲常于不顾,狗一般下贱的东西,我若是你,早就引剑自尽了!”, 看的出来,孙策的确是下了些功夫,竟然能顶得住张飞一轮辱骂而不败,仍有还嘴的余地,就连张飞对其也不由得刮目相看。 可惜, 孙策这边已经算的上竭尽全力,可张飞这边还没发力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虽然李忧从未说过什么,但张飞总觉得自己在外与人对骂,赢了还好,要是输了,李忧也会跟着他丢脸。 细心钻研许久,稍有不懂就会,向李忧请教的张飞,像乡野村夫这种低级辱骂,若是没什么对策,他张三爷不如找块歪脖子树吊死算了! “哈哈哈哈!”, 张飞猛然大笑,别说孙策了,连张飞自家军士都晃了神, “匹夫如何?乡野村夫又当如何?”,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再者说来,你身后这数万万将士,难不成都是公侯将相,一边说乡野村夫都是狗一般下贱的东西,一边又让乡野村夫给你卖命,” “你这小王八蛋倒是颇有乃父之风,说一套做一套真是给你玩明白了,又当婊子又想立牌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贞洁烈女呢,”, 似乎是觉得还不过瘾,张飞捏着嗓子,模仿起了孙策的声音,他嗓子本就算粗,即便细声细语依然是中气十足,别说,倒是真有几分相似, “狗一般下贱的东西,我若是你,早就引剑自尽了!” “哈哈哈哈,”, 张飞的话虽然难听,但也确实有着几分道理, 若是家中富庶,谁又能来行伍之中,当一个朝不保夕的步卒呢? 这些行伍之人,平日里战场拼杀,过的是刀口舔血的生活,每天都得把脑袋别在裤腰,看上去混不吝的,可往往越是看上去大大咧咧,什么事都不往心里去的人,越是心思细腻。 孙策这话,本来是单单辱骂张飞一人,可让张飞这么添油加醋这么一说,可是把所有人都带进去了。 生而为人,爹娘又不是自己选的,谁不希望自己能出身高上一些, 可事实已然如此,这帮人并没有怨天尤人,不管是为了生计也好,还是真心想在这行伍之中靠着军功出人头地也好,既然从了军,就相当于把自己的性命交托出去。 其中还有不少江东儿郎,就是冲着孙策江东小霸王的名头参的军,这可倒好,奋死拼杀,到头来却成了狗一般下贱的东西, 不管是谁,心中难免都会有些不满,只是寄人篱下,敢怒不敢言罢了。 “竖子!难不成只会逞口舌之利乎?”, 孙策大喝一声,策马提枪,如同利箭离弦,径直奔向张飞。 气愤难耐是一方面,但他更担心的是其麾下军心, 他苦思冥想也未曾得知,为何这张飞生的如此粗旷,却偏偏长了这么一张好嘴,再让张飞这么拐着弯的叫骂下去,他还真怕一会两军拼杀起来,己方会直接溃败! 嘴上功夫,张飞自然不惧,可若是孙策想比手上功夫,确是正中了张飞下怀。 征战沙场,考的就是胯下马,掌中矛,昔日寿春城下以一敌四他张飞尚且不惧,现在怎么会怕? “手下败将,今日就让你家三爷我送你一程!”, 叮! 兵刃相交,发出脆利的一声嗡鸣, 孙策夹紧马腹,腰身发力,枪尖随着手腕一扭,就冲着张飞咽喉扎去。 “喝!”, 张飞一声怒喝,犹如口含雷霆,如此之近的距离下,震得孙策耳鸣不止。 腰身一挺,头颅猛地后仰,胸间发力,张飞直接将孙策刺来的长枪架起,弹开,随后单手持矛,将这丈八蛇矛使得如同铁锤一般,自上而下用力砸下,力道何止百斤? 这一击若是砸实,孙策焉有命在,连忙横枪架起,打算硬抗。 铛的一声, 孙策刚刚愈合大半的伤口直接撕裂,痛的起五官皱起,这下可好,剧痛之下,孙策只能开始逐渐用左手发力, 这可瞒不住张飞的眼睛,都是久经沙场的人精,只需一眼,便看出了孙策右肩伤口复发,眼珠在眼眶一转,张飞计上心来。 回矛架住孙策兵刃,张飞嘿嘿一笑:“怎么着,可是右手疲软,使不上力气,啧啧啧,想不到这传说中的江东小霸王,也好这事?”, “可是你娘子嫌你体虚,不让你上她床榻?”, “哈哈哈哈哈哈......”。 “你.......你......”, 孙策本就伤势复发,此时又被张飞骂的气血翻涌,直接一口鲜血喷了出去! “你看,我就说你体虚吧......”,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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