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在诸葛家门前等候,未过多久,刚才去通报的门童又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 “几位先生,家主有命,还请进来等候!” “好,有劳了。” 刘备拱手答道,看的李忧哭笑不得。 织席贩履的经历,和长年的郁郁不得志,让刘备逐渐的意识到人才的重要性,说是求贤若渴也不为过,就像现在,这位最近连战连捷、赫赫有名的青州牧,竟然对一位门童拱手称是。 这一幕让李忧和郭嘉二人心里都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先生不必如此。”,门童连忙摆手,如此大礼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门童能受的,“孔明先生此时正在书房读书,这是他每日必须完成的功课,只能委屈几位暂且在府中歇息,还望诸位勿怪。” “不怪,不怪。”,刘备笑着答道,“能见到孔明先生,甚是荣幸,哪里还能怪罪,还请小友带路。” “好,几位先生请跟我来。” 童子在前面带路,众人跟随而入,到了庭院之中。 入门左手便是一处池塘,池塘边上零零散散的栽着几棵柳树,秋风拂过,水波荡漾,在夕阳下映出光辉,即便有些晃眼,也让人挪不开视线。 庭院内,四处放满奇石,每个石头都奇形怪状,绝不是人为雕刻,乃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郭嘉仔细的逐个看去,才发现这奇石并不是随意摆放,乃是遵循奇门八阵相生相克之法,内藏阴阳五行之道,玄妙无比。 不懂的人,也就看个热闹,但是郭嘉不同,他可是从小深谙此道,一时间看出了神。 李忧虽然在奇门的造诣远远不如郭嘉,但是每日研究太平要术,不知不觉也早已入门,竟和郭嘉一起迷恋其中,不能自拔。 “伯川,奉孝!”,刘备的呼喊让二人回过神来,“别再门口站着了,你二人身子骨本就比不得武将,又长途跋涉,想必早已累了,还是快过来坐吧。” 李忧回头看去,刘备不知何时坐在了石凳上,手里还捧着童子刚上的茶,不停的招手让他过来。 李忧和郭嘉应声前去,走到近身,李忧才看清,只见刘备坐在石凳上,旁边就是一方台石桌,似是一直用来招待客人。 石桌的下方,除了刘备正坐着的,不多不少还剩两个石凳,让李忧有些晃神。 这石凳虽算不得沉,但想搬动也不是易事,三个石凳,正好对应他们一行三人,究竟是巧合,还是早就被算准了,李忧不得而知。 这诸葛家,着实有点邪门! 郭嘉拍了拍身上的灰,一屁股直接坐在石凳上,给了李忧一个放心的眼神。 在他看来,既来之则安之,何必顾虑那么多呢。 李忧点了点头,也是缓缓坐下,拿起茶杯,小口抿了一下。 这茶有种独特的清香,明明味道闻起来很淡,喝下去却不然,可享受过后,一股苦味从味蕾炸起,让李忧不自觉的吐了吐舌头。 “这茶......”,李忧犹豫了一下,似乎没想好如何形容。 “这茶,叫做过山关,是在下亲自研制的。”,一位白袍青年向刘备几人走来,身后紧跟着一位白袍少年,都是一副清秀面孔,站在一起,格外出彩。 “此茶入口,如过山关,既要欣赏站在山巅的风景,也要接受下山时的艰难,在下自作主张请诸位品茶,还请勿怪!” “好茶!好茶!”,刘备蹭的一下,直接从石凳上弹起,“能喝到先生亲自研制的茶,备深感荣幸,还望先生屈身助我,备定不负......” 还未等刘备说完,李忧就拉了拉他的衣角。 “玄德公,错了!”,李忧附身在刘备的耳边,小声的说道,“这个不是孔明,旁边的那个才是。” 刘备怔了怔,随着李忧的指的方向看去,这才注意到了那个明眸皓齿的少年,然后刘备就傻了。 只见他将头转过看向李忧,却见李忧确信的朝他点了点头。 郭嘉在一旁捂嘴偷笑,好家伙,这就是李忧所说的大才,分明还是个少年,早上李忧说的天花乱坠,郭嘉还以为是什么飘然出尘的世外高人,结果是个未长大的孩子。 “在下诸葛亮,字孔明,见过玄德公。” 少年年岁虽然不大,但是却丝毫不怯场。 “呃......,你好......你好。” 刘备有些不知所措,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他实在无法把这么一个少年,和李忧所说的大才联系起来,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玄德公勿怪,在下诸葛瑾,字子瑜。”,诸葛瑾向刘备作了个揖,“我这弟弟尚且年幼,让他独自前来,我实在不放心,因此陪同。” “孔明虽年幼,但颇有主见,玄德公千里迢迢赶来相见,也足见诚意,若是他愿追随玄德公,诸葛家绝对不会阻拦,还请玄德公放心!” 李忧眼睛微微颤动,想来是听出了诸葛瑾的言外之意。 诸葛亮,你们有本事说动他,那就带他走,若没这个本事,诸葛家也不是吃素的! 李忧揉了揉鼻子,刘备不是演义里那个颠沛流离的刘备,诸葛亮也不是那个躬耕南阳的隐士,想要靠诚意来打动诸葛亮,想来是不可能的。 诸葛瑾已经划下道了,想要让诸葛亮诚心辅佐,恐怕只有一条路。 让他服气。 李忧和诸葛瑾对视了一眼,只见后者摊了摊手,明显是让李忧自求多福,这个弟弟他自己也搞不定。 李忧清了清嗓子。 “孔明,不知你意下如何啊?” “亮尚且年幼,学识尚浅,恐担不起玄德公如此抬爱!” “孔明不必自谦,你虽年幼,但聪慧过人,假以时日必将有一番作为!” “待亮有一番作为之时,如若玄德公不弃,可再相邀。” 李忧一口老血憋在胸口,总觉的孔明说话的方式有些熟悉,向郭嘉看去,后者也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这股子劲,怎么这么像荀攸呢! 荀攸当初怎么被说服的来着? 嘶~ 李忧有些后悔。 把子龙带来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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