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金收兵!” 吕布听到己方收兵,也不愿再与颜良文丑过多纠缠,虚晃一招,转身便退。 文丑急忙收手,他自知再打下去自己二人必败无疑。 但颜良却怒火中烧,一直都在被压着打的他已经被吕布打出了火气,哪里还顾得上实力差距,提刀就追了上去。 吕布听到后方风声,歪头躲过颜良袭来的刀锋,回马看着不知死活的颜良也是动了火气。 “找死!” 吕布将方天画戟舞颜良的眼花缭乱,一招刺出,直取颜良胸口。 颜良眼疾手快,将刀柄横在胸前,挡住了吕布这一击,但是很快颜良庆幸的嘴角便凝固了。 长刀上传来的巨力,竟然生生将其从马上击飞了出去,直接飞落马下手中的长刀也断成了两截。 “你......你刚才竟未出全力?” 颜良满脸都是惧色,眼前的人究竟是什么怪物,以一敌二竟然还留有余力。 “对付你,用不上全力。” 吕布没有多说,勒马便走。 “等等!” “阵前斗将,技不如人,生死有命。” “为何不取我颜良项上人头!” 吕布摇了摇头。 “我的任务不是杀你,若是我真想杀你,你撑不过三招。” 颜良顿时大惊,连赶来支援的文丑也愣在了原地。 “你......这是何意?” “武将的脑子就是不好使,浪费口舌!” 吕布叹了口气,实在不愿意与颜良再费口舌,眼见袁绍的大军就要赶过来营救,勒马便退,再不肯多说一句。 匆匆来迟的袁绍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颜良,还有愣着不动的文丑,火气哪里还压的住。 “两个废物,我袁家四世三公的名声都让你们给毁了,你们二人联手,还拿不下一个匹夫嘛!” 袁绍几乎是吼着喊出的这句话,足以看出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颜良和文丑也是羞愧的低下了头。 尤其是躺在地上的颜良,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吕布刚才的一招不但打断了他的长刀,更是打断了他的肋骨,不是他不想站起来,实在是做不到啊。 “算了,图南城火起,你二人也算是牵制有功,回去养伤吧。” 袁绍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连看都不愿意再看这二人一眼。 文丑将颜良搀扶起来。 “你说吕布刚才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咱们在等麴义攻占图南城,他在等什么?” 文丑疑惑的向颜良问道,但正面感受到吕布全力一击的颜良还在惊惧之中,哪里又能想的明白呢。 袁绍没有理会这二人,便要下令追击,沮授连忙阻拦说道。 “主公,穷寇莫追,恐有埋伏。” “哼!” 袁绍看着图南城方向漫天的火烧云,丝毫没有掩饰眼神中的轻蔑。 好像能够烧图平南城,就如同他大获全胜一样。 “既然如此,今日便放他一马!” 可他哪里知道,这一切都在贾诩的谋划之中。 半个时辰前。 图南城中。 麴义带着三千先登死士,绕到了图南城后。 给后方打了个手势,所有人都悄无声息的停了下来,慢慢的摸到了城墙边上。 麴义深吸了一口气。 “凡有战!” 三千先登死士立刻应声。 “凡有战!必先登!” 仅仅只有三千人的先登死士,此时的气势缺如山呼海啸一般。 不足两丈的城墙在这些在攻城战上久经磨练的先登眼里,如同平地一般,这种高度根本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 三下五除二就登上了城墙。 城上的守军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立刻就四散而逃。 “哼,不堪一击。” 麴义最后一个翻下城墙,看着四散而逃的守军,冷笑着说道。 “如此军队,如何能与袁公争锋。” 麴义环视四周,整个图南城里密密麻麻的都是粮草车,堆放的十分杂乱,连向前行走都十分困难。 “把火折子丢进去,立刻撤退,兵贵神速。” “等一下将军!” 麴义皱了皱眉,以他在先登军中的威严,理应是不会有人打断他的命令。 只见一个士兵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手里还抓着一大把干草。 “启禀将军,这粮草车不对劲,只有草,一点粮也没有!” “还有这干草,有些异样。” 说罢便将干草递给了麴义。 麴义将干草拿到手中,一股黏滑的感觉在手掌中蔓延开来。 麴义皱了皱眉,将干草放在了鼻尖。 “不好!火油!” “立刻撤退!” 还未等麴义把话说完,几十只火箭朝着他们倾泻而出,粮草车瞬间便被点燃,图南城里瞬时间火光冲天。 麴义知道中计,连忙下令撤退,可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这面城墙竟然没有城门。 “奶奶的,翻过去!” 麴义急的直爆粗口,将手摁在城墙上就要向上攀爬,可他刚用力在城墙上蹬了一步,整个人就滑落在了地上。 这墙上,也是油? 麴义整个人都慌了,外侧的城墙干燥无比,还有不少落脚点,极其适合攀登。 而城墙内侧却涂满了油,并且修缮的极为平整。 四周看去,只有南面城墙处有城门,但是城门外站满了弓箭手,时刻准备给麴义来一招万箭齐发。 一名长髯红脸将军,立于南面城墙之上。 不是关羽关云长,又是何人。 麴义仰天长啸,多年征战沙场,怎么可能接受自己死的如此憋屈。 “先登听令!” “在!” 被火光包围的先登死士,依然保持这超然的纪律性。 “随我突围!” “是!” 未等麴义发令,一众先登死士竟是一致的喊出了口号。 “凡有战!必先登!” “杀!” 麴义带领着先登死士向图南城南墙杀去。 不少人早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身着重甲的先登死士,最怕的莫过于这漫天的熊熊烈火,战甲上不时的传来嘶嘶的响声,那是肉被烤熟的声音。 这些曾经所向披靡的战士,如今竟然连盾牌都拿不住,只因盾牌在这种温度下,无异于一个烤红的铁锅。 “啊!!!!!” 听着越来越近的冲杀声。 关羽在城墙之上,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即使是对手,也让他由衷的感叹。 为军者,悍不畏死,足以令任何一名武将心生敬佩。 “放箭!” 关羽闭上了眼睛,战场之上,你死我活。 尽管他欣赏对方,也不能手下留情。 一波又一波的箭矢飞出,先登死士也随之一批又一批的倒了下去。 最后随着麴义杀到南墙下的。 仅有二十余人。 麴义回头看着这些跟随自己征战沙场的老兄弟,眼里控制不住的留下泪来。 “先登,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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